一個月後,李巖一行回到了多雲山莊。
李巖沒有住回千嶂軒,回去當天就搬到了松籟軒的澹冶臺。
呂雲錦和曹菊娘進到多雲山莊,是真正遊子歸家的激動喜悅,看到衛如蘭,兩人都是熱淚盈眶。
十兩把山莊裡的每一個人、每一處都聞了一遍看了一遍之後,就衝向後山。
玉樹吩咐不必理會,衛如蘭就由著十兩肆意闖蕩。
李巖在澹冶臺睡了整整三天,第四天,一大清早就進到永珍閣,坐在永珍閣前的空曠中慢慢喝著茶。
衛如蘭迎回李巖一行的喜悅持續到第二天中午。
午飯後,呂雲錦和曹菊娘對這一趟行程的細細描述,消散了衛如蘭的喜悅,衛如蘭心裡充滿了說不出的情緒,直覺中她非常不安,但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兒不對。
直到第四天,看著李巖一身單薄衣裙,坐在永珍閣前的凜冽寒風中喝茶,衣裙不停的飛起撲打,李巖卻恍然不知,衛如蘭有一點明瞭自己為什麼不安了。
大小姐不是從前的大小姐了。
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佔據了天地之間每一寸,美麗,暴烈。
李巖仰靠在椅背上,看著晚霞消逝,月亮的青輝取代了晚霞,遠處,十兩的嚎叫充滿了興奮。
月亮從李巖背後升到頭頂,再落到面前,背後的曙光彷彿是剛剛消逝的晚霞的返場,曙光中,月亮光彩逼人,彷彿初升的太陽,和曙光昂然對峙。
衛如蘭再一次登上臺階,看著依舊坐在椅子裡的李巖,和負手而立的玉樹。
衛如蘭呆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下去,聽到李巖的聲音,“馨若,我和玉樹出去走走。”
李巖站起來,擦過衛如蘭,走到那片竹林旁,把手搭給玉樹肩上,玉樹抓住李巖的腰帶,帶著她跳下去。
衛如蘭直直看著兩人。
玉樹躍起落下,一個起躍十幾丈,幾個起落之後,兩人落在谷底的河邊,李巖在前,沿河而上。
衛如蘭往後,跌靠在欄杆上。
河邊,李巖踩著崎嶇的河邊石頭,走的跌撞歪扭。
“玉樹,這裡更舒適,比山莊舒適,是吧?”李巖的聲音混在河水奔流的聲響中。
“嗯,十兩也這麼覺得。”玉樹將一塊巨石踢到河中,“為什麼?”
“因為她們和咱們,就像那座小城裡的人和湖公子。“李巖答道。
玉樹皺起眉。
“這就是湖公子留給咱們的禮物。”李巖搖晃著,是一塊石頭跳到另一塊石頭。
“湖公子死了嗎?”玉樹問道。
“沒有,那個湖公子只是一份神識而已,但肯定受了傷,也許現在已經死了。”李巖爬上一塊巨大的石頭,玉樹跟在後面。
“不知道李輕揚是知道了什麼,還是陰差陽錯,讓我往後面走了很遠。”李巖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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