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了,再拽下去就真禿了。”司沛提醒著,卻速寫不停:首府城布政使閻大人,面對內憂外患,壓力大增,揪禿一下巴的美須。
秦二叔去偷瞄了一眼,問:“你手不酸嗎?”
盡費力氣記這些沒用的東西!
可司沛覺得,這樣的記錄才有煙火氣,如史書那樣,一場慘烈大戰,只寫人馬俱碎,這種記錄是另一種失實!
小夥啊,你可別把這話說出口,不然你得被史官們群毆。
“不酸啊,這是我活了這麼久以來,最最喜歡做的事兒!”司沛超開心的。
秦二叔頗為無語,不再理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閻大人道:“怎麼回答魏民的諸多擔憂,老夫要與鄴王、齊天使、魏軍一方商議過後,才能決定。”
秦二叔給他豎起大拇指:“閻大人不愧是東北州的文官之首,就是會當官啊。”
沒錯,就是罵閻大人。
閻大人沒跟他計較:“為官之道,不在於事事坦白,在於穩,否則一旦亂起來,官軍二門就得花費更多力量去平亂,那還怎麼抗敵?”
“那你們商議去吧,關於利器製作的事兒,我已經有了決定,明天公佈。”秦小米轉身往回走。
“站住!”閻大人派衙門的人,攔住秦小米的去路:“秦東家,利器是你做出來的,但這種東西一旦出世,還是在這等光景下出世,那就不再是你一人能做主的。”
“鄴王是你姑父、姜千戶是你未婚夫,他們縱著你,不逼迫你,但本官得告訴你實話。”
“這利器,你一人佔不住,你拉上鄴王、魏軍一方、就是再拉上本官,這利器你也佔不住。”
“它屬於國朝,屬於陛下……而你秦東家,是誰?!”
秦小米聽罷,停步,回頭看閻大人……這老官油子,竟有點真見解。
閻大人見她回頭看自己,眼裡還帶著欣賞,激動了……我這是說動這女煞神了?她願意妥協,把利器交給官軍二門來全權接手了嗎?
你在想屁吃。
下一刻,秦小米轉頭,提步,再次往午園內走去。
至於建成人牆,阻攔她去路的衙門人員,被女護衛們、關阿祖給的女死士們出手打趴下。
砰砰砰砰砰!
不堪一擊,全撲地上,得虧午園門前的地是鋪著青磚的,不然他們得啃上一口泥土。
可還是太丟人了,閻大人老臉臊得慌!
“秦東家,你竟敢對官衙人員動手,這行為往嚴重裡說,就是闖衙大罪,罪同公然謀反!”閻大人怒斥,指著秦小米的背影。
“夠了。”鄴王開口,道:“閻大人,大侄女正在跟本王岳母吃飯,先讓她們祖孫好好用飯吧。”
“婦人之仁!”閻大人更氣了:“鄴王殿下,您是國朝的王爺,是首府城的主心骨,要對首府城的人負責,若是再幫著秦東家迴避利器的問題,只會延誤大家制作利器的時間,讓大家沒有足夠的利器對敵,繼而造成戰敗。”
誒嘿,秦二叔逮住閻大人話裡的不妥,跳出來指責:“閻大人別給我侄女扣罪名啊,她可是有家人有軍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