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敵軍漠冶多睜開眼睛,對著那半截屍首跪下,哭喊:“這是神通大皇子……這頭盔乃是高堡皇字戰甲,型制、顏色都對,且機栝甲片板下的戰甲身份牌上,繪製著高堡白旗與東漠神旗圖;還有神通皇子四個字,以及東漠神通一號。”
“神通皇子的皇子排號就是——東漠神通一號。”
“這個排號,只有神、高城帝國、東漠,三方認可後,才能被賜予,才可以用,如今都在這具屍體的頭盔上了。”
“而身份牌上的這些內容,不是鑄成後的鐫刻,而是頂尖大匠在鍛造時,直接燒鍛進頭盔裡的,做不了假,沒人有本事做這個假!”
這些鑄進頭盔裡的圖案、文字與編號,就是這半截屍首是神通大皇子的證據,鐵證!
撲通,漠冶力聽得跪在地上,心裡的悲慟直衝頭頂,控制不住哭喊:“神通大皇子死了,神沒有保護神通大皇子,神拋棄了東漠,嗚嗚嗚!”
嘭一聲,是高羅列直接策馬,把漠冶力給撞飛。
漠冶多目眥欲裂,吼道:“高羅列將官你做什麼?我哥可是替神通大皇子執掌中軍的大將官,我們姓漠的都是血脈很近的東漠皇族子弟,我們的父親是現任東漠皇的親兄弟,以前亦是有排號的皇子,不是你一個皇主將官兵的千兵將官可以隨便欺負的!”
漠冶多喊了一長段,目的有二。
第一,故意擺出自己的身份,以保護他們,免得他們兄弟因護主失職而被斬首。
第二,神通皇子死了,他們姓漠的也是皇族子弟,他們也能奪權。
好好好,上進就好,你們就這麼鬧,鬧得東漠分屍,對我大魏有利。
“外孫,本神授醫主的大外孫誒,你在哪裡?!”毒老頭哭喊著,被一群皇族死士兵給護送過來。
死老頭的目光四掃,看見那半截屍首,以及頭盔還在後,老眼冒出銳光,抖著嘴巴道:“架著我過去,快!”
漠冶多見狀,覺得有點不對勁。
皇族死士兵沒保護好神棍皇子,正恐懼著,而毒老頭的地位高,他們想巴住他,讓他能護一護他們,免得他們要被斬首,給神棍皇子陪葬。
聞言,他們急忙半架半扛著毒老頭,往那半截屍首趕去。
“給我,把我大外孫給我,嗚嗚嗚,大外孫啊,是外祖父來遲了。”毒老頭哭喊著,是真的悲傷至極。
若不是怕頭盔被摘、神棍皇子的身份暴露,毒老頭早就悲慟得暈死過去。
但現在他還不能暈,他吃藥續命也要撐住,必須把大外孫的上半截屍首給握在手裡,否則身份一旦被揭穿,高城帝國不會放過他全族!
他全族都會因此而滅亡……不,是因此而生不如死。
東漠的很多酷刑,都是跟著高城帝國學的,所以毒老頭不敢想象,高城帝國要是用那些酷刑來對付他的全族,他的族人會遭遇怎樣的下場。
大外孫沒了、籌謀東漠皇位的事情沒戲了,但他的全族,他全族現在擁有的地位財富與名望,必須得保住!
漠冶多能最快接受神棍皇子被殺,還第一個去看神棍皇子的屍首,就證明他不是盲目信神、信神通、信毒老頭的清醒人。
他有自己的腦子,見毒老頭這般想要屍首,他直接抱住屍首,閃避到漠冶力帶領的中軍後頭,大喊:“漠冶力麾下的中軍,全部過來集合,保護好我,保護好神通大皇子的屍首,不能被其他人搶走!”
漠冶多在敵軍背後,斜看不遠處的毒老頭,說:“神授醫主別生氣,神通大皇子的屍首是東漠與高城帝國的,我必須等到皇主大將官、以及二皇子他們到齊後,才能當眾把神通大皇子的上半截屍首,交到他們手裡,否則途中出現個差錯,就是我漠冶多全族承擔,我可擔不起,必須謹慎。”
毒老頭氣得幾乎厥過去,又因著怕神棍皇子的身份被揭穿,而恐懼得直冒虛汗:“你放肆,把我大外孫的屍首送過來,否則別怪老夫用神授之毒,滅你全家族,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