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煩死了,還精明得要死,得知秦姜二人打完死戰後,又帶隊伍去尋人,氣得頭頂差點冒煙,手都指著他點點點了許久,但秦二就是沒罵出口,而是哭,一直哭。
救命,最怕這種的,你還不如臭罵我一頓,我好用軍法拿你呢。
結果你一個老男人給老子整哭這一套。
“趕緊去讓你們叔閉嘴,哭小半個時辰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眼淚?”朗副將急忙讓秦姜二人去‘止住’秦二的眼淚。
“哇嗚嗚,小米小米啊;大郎大郎啊,咋這麼多血?這這這?身上咋還有箭?肖沙參、肖白朮、肖木桐你們趕緊去給他倆看看!”秦二叔嗷嗷哭地奔過來,身上還揹著一個書箱,裡頭裝著吃喝、藥物、以及一些棉襖等物,顛顛地跑過來。
肖沙參、肖白朮、肖木桐比他跑得快多了,已經來到秦姜二人身邊。
“東家,我們扶您下來,您先坐著,我們給您看看。”肖沙參、肖白朮看著盔甲上凝結的血霜,擔憂得手抖。
又快速冷靜下來,朝上伸手,要扶秦小米,被拒絕了。
秦小米說:“不用,一上一下的太麻煩,等會兒集合後就要回城了,回去後再清洗包紮傷口。”
又對二人疏朗的笑:“我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但心裡萬分暢快!真的很暢快!”
上輩子雖然是個皇后,但挺憋屈的,父兄雖教她武功兵馬,卻礙於她要嫁的是皇子,所以不敢讓她上戰場。
這輩子、這一場死戰,那鬱氣總算是全都發出來了。
“有酒水嗎?我喝幾口暖暖身子。”秦小米問。
“有有有,在二叔這裡!”秦二叔終於揹著山一樣滿的東西跑過來,又問:“有刀兵傷,能喝酒不?傷口不會惡化吧?”
因著大哥是個大夫,秦二也是懂醫理的,知道要忌口什麼的。
“米酒而已,暖身恢復體力的,又不是羊肉大發物,喝點沒事。趕緊給我拿來,累,說話也是廢力氣的。”秦小米朝他伸出手。
“給你給你!還是溫熱的,酒囊還有吃食是放在瓦罐裡,瓦罐底部都是塞著火炭的,熱乎得很,就是……誒呀小米誒,你咋成血人了,你,你這讓我以後下去怎麼跟你爹孃交代?嗚嗚嗚!”
秦二叔真是不行了,一直哭。
秦小米一把將酒囊撈回來,拔掉塞子,灌了幾口米酒,渾身上下都暖和不少,又把酒囊給肖沙參:“拿去給阿靈,讓她喝幾口,她得做好保暖。”
阿靈一直很想盡快生個娃,而大寨主死了,一家子就剩阿黑阿靈這對年輕小夫妻了。
既然阿靈想生,那就得把身體照顧好,不能影響了生育。
“是。”肖沙參急忙把酒囊抱到懷裡,捂著熱度,往阿靈那邊趕。
“秦小米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二叔嗎?你倒是跟我說句話啊?嗚嗚嗚,大哥大嫂誒,我對不起你們啊。”
“閉嘴,你真的煩死了,我們又還沒死,你哭什麼喪?!”秦小米吼他,身軀已經趴在馬脖子上,把馬脖子當靠枕,瞥著秦二叔。
秦二叔被她吼得愣住,疲憊的臉上滿是錯愕、不敢置信、悲慟委屈,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
嘖,看來真是被她的話傷到了。
秦小米只能道:“二叔對不起。我沒事,只是很累,想睡覺……你別哭了,知道你是想幫忙又本事不足,所以哭鬧著找存在感,但沒必要,我們知道的,留守等訊息的你們,過得比我們出城打死戰的還艱難。”
“別說了,先歇著,回回體力,等啟程回城時,二叔喊你。”秦二叔不哭了,忙把棉襖攤開,蓋在她背上,讓她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