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米已經快醒了,是聽見了這話,內心吶喊:奶奶,我沒事,真的不用去借那些東西,被鄉親們知道,以鄉親們的造謠能力,怕是得編出一齣怪力亂神的大八卦。
很快,她就聽見秦二嬸的聲音。
二嬸說:“婆婆,小米身上有軍功護體,不會有事的,荀老的那些傢伙什還是留給司沛他們用吧。那些少爺學子一個個弱得很,沒東西護著,怕是能被嚇丟了魂。”
軍功護體?
我年輕的二嬸呀,你啥時候也成了奶奶?
“二莊每次送回來的信上都寫了少爺學子們又被嚇暈、嚇得做噩夢,咱們還是別跟他們搶護身東西了。”
秦奶奶心善,點頭同意:“成,那咱們家就不去問司沛借荀老的傢伙什了。”
但她很嫌棄:“這些學子們好歹是男子漢,還習過騎射,讀過史書,那史書上不是有一句‘人馬俱碎’嗎,這就是寫打仗的,他們天天看,竟然還會害怕,也太沒膽量了點,還是咱們家小米厲害。”
“沒錯沒錯,我小米姐最厲害,就是愛睡懶覺而已。”姜小珠很驕傲,逮住機會就誇秦小米。
秦小米聽見了,內心再喊:雖說我確實厲害,但也不用拉踩司沛他們。燕國公送來的這批少爺學子,作用還是很大的。
起碼天下人的目光因著他們,被聚集到東北州。
秦二嬸笑:“我婆婆真有學問,還知道史書上有人馬俱碎這話。”
秦奶奶有時候像個小孩,被誇也會小驕傲一把:“老婆子當年隨軍時,也是見過些世面,見過不少……好人的,得了她們的教導與幫忙。”
“看得出來,婆婆與公爹都是得了好長輩教誨的人,才能把家裡的子孫教得這般好。”秦二嬸這句是真心話。
這對農家的老夫妻,學識、眼光、做派都可媲美一些官家門第,所以才容得下能力超凡的大侄女、才容得下她這個來歷模糊的兒媳婦。
若是秦家二老是愚昧的,那大侄女展露本事,只會被他倆私下燒死;她這個兒媳婦也休想進門。
“二嬸,你原來這麼會哄人。”秦小米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嘶啞……沒辦法,昨天打仗,一直在喊話,嗓子沒廢,已經是萬幸。
“小米姐你醒了?我小米姐醒了!”姜小珠比秦奶奶還激動,撲向床沿,看著秦小米。
秦小米的眼睛還閉著,聞言,右眼睜開一條縫,瞅著姜小珠:“沒嚇哭吧?”
“才沒有,我可是秦姜兩家教出來的小孩,不是一般的小孩!”姜小珠始終是個小孩子,話到最後,已經帶上哭腔。
“哭吧,哭完就好了。奶奶也一樣,別憋著了,暢快地哭。”秦小米瞥向秦奶奶,給她一個笑容。
秦奶奶這才回神,顛顛撞撞撲向床沿:“小米,奶奶的乖孫,你終於醒了!身上可有哪疼?餓不餓?水,對,趕緊喝水,你這嗓子啞得不能聽了。”
“蜂蜜水,潤嗓子的,快喝。”秦二嬸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端來,單手扶起她,讓她喝。
咕咕咕,秦小米一口氣喝完,看向秦二嬸:“我二嬸也是女力士。”
“貧嘴。”秦二嬸把她放下:“再睡個兩刻鐘,精神頭能更好些,等你睡好了,再吃早飯。”
現在巳時過半,都能吃午食了。
“好。”秦小米應了一聲,睡了個回籠覺,等醒來時,已經午時二刻。
她睡飽了,人就清醒得不得了,掀被子起身,跑去看同屋的阿靈、許阿箏,給她們把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