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郎的話,似麥鐮,一字就收割一批東漠人般,似乎已經把東漠從世上屠滅。
敵軍熔最恐懼的事兒被姜大郎說了出來,他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盡力讓自己撐著,強撐著,絕對不能當著姜大郎的面倒下去……
“來日方長,你我雙方只往後看!”敵軍熔放完最後一句狠話,急忙下令:“東漠英雄們,返營!”
呼啦啦,噠噠噠,東漠敵軍們立刻牽著敵軍熔的戰馬,往東福鎮敵軍新王庭大營狂奔而去。
真就是狂奔,腳步又重又急,把被霜雪凍住的土地都踩踏出一個個深腳印。
“哈哈哈,喪家之犬!”小甘千戶他們嘲笑著敵軍,聲音之大,還沒跑遠的敵軍們聽得一清二楚。
敵軍們嚇得不輕,生恐魏軍會朝他們放銃炮,有甚者更是砰砰砰,滑倒在地,又急忙爬起來,繼續往東福鎮狂奔。
等敵軍跑遠後,姜大郎下令:“軍醫,潑灑藥汁,對敵軍待過之地做解毒處理,給所有戰馬潑灑藥汁!”
“敵軍送來的抗敵英烈屍塊、魏民皆要檢查一番,是否被敵軍藏了毒藥?得救魏民先安置在城牆根下的屋子,即使進城也要集中管束一段時日,確保裡面沒有敵軍細作。”
“得令!”
“得令!”魏軍們分頭去執行命令。
“哈哈哈,姜哥你太厲害了,不僅把敵軍壓制得死死的,還把敵軍耍得團團轉,給咱們大魏長臉了!全給你記錄下來了,保證讓後世之人看見你今日的威風!”
“諸位千戶、歐將軍、趙總旗,你們的言行也記錄在冊,全是對敵強硬之姿態,都擎等著被世人誇讚吧!”司沛筆耕不輟,刷刷刷,記錄著這場交易的始末。
“嗚嗚嗚,太慘了,我天芒府魏民太慘了,敵軍不是人……嗚嗚嗚,木大總旗他們更慘,嗚嗚嗚,寫不下去了……”
軍醫們去給箱子屍塊做檢查時,司沛跟著去做記錄,等看見箱子裡的殘屍,想到木大總旗、大寨主、宋老軍爺他們的一個個戰死的慘況,又忍不住大哭。
小肖小旗帶著麾下兵馬跟隨保護他,聞言有些煩躁了:“別哭了,哭有啥用,記住他們又有啥用?還不如給錢實在。”
“小肖,別找削!”小甘千戶提醒他,你是楚將軍的親兵小旗長,你說這種帶有引導的話,楚將軍會被文官攻訐的。
“得令!”小肖小旗應著,也恨自己口快……但身為兵士的他,也有家人在老家需要奉養的他,很清楚自己或者戰友戰死之後,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錢,是足夠奉養老人終老、兒女長大、妻子後半生護身的錢。
多多的錢,那點子撫卹銀子是根本不夠的。
“給,我司沛再捐一批私產給抗敵陣亡的戰士們,嗚嗚嗚,得讓他們死得瞑目啊!”司沛感情充沛,必須捐錢,才能止住他內心的難過。
“司沛,你些善事,你得徹底太平後再做,且如果要做,也必須經過官軍二門之手,不可自己私自貼補,犯律,要砍頭。”筇老直白的提醒司沛。
魏律,遇上災禍時,善人們可以私自賑災,這算是給朝廷幫忙,但善人不能私自給陣亡將士撫卹銀子,這屬於謀逆。
“先生放心,學生明白的,學生只想幫忙,不會給添事兒!”司沛已經成長了,懂得按照規矩去幫人了。
筇老很欣慰:“你師祖沒有看走眼,你是個好的。”
司沛很適合走蒼生道,因為他眼裡有蒼生,也有救助蒼生的能力,但這話不能說啊。
因為只有一國之君可以去愛護救助蒼生,其他人,即使他真有這個貢獻,也只能委婉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