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千戶不敢置信,問:“萬小旗,你們到底看見了什麼?速報軍情,違令者斬!”
嚴千戶發火後,催促的斥候兵不敢說話了,萬小旗的膽子也大了一些,這才說出:“老常他們往回送信後,我們為得到更多軍情,冒險往前頭潛行半里地,是看見……敵軍孽畜在,在,吃肉糧……”
那樣的衝擊,萬小旗都差點扛不住,麾下的斥候兵還有三個直接暈倒。
好在受過訓練,沒有驚叫出聲。
“但敵軍長了個狗鼻子,寒風把我們身上的氣味刮到他們那邊去後,立刻有幾支敵軍趕來這邊搜查……為了消除敵軍的懷疑,我們只能把戰馬上的東西全都取下來,又給戰馬射了幾箭,割出幾道傷口,才讓敵軍們以為這是首府城魏軍們遺落在城外的戰馬……”
萬小旗說到這裡,頓了頓,幾次想要開口都沒能再說出一個字。
“然後呢?繼續稟告軍情!”嚴千戶殺心都起來了:“身為一個訓練有素的斥候兵小旗長,你連最簡單的稟告軍報都不會了嗎?要你何用!”
撲通,一聲響,竟是一名斥候兵直接跌坐在地。
“拖下去,潑些冷水,給他醒醒神!”嚴千戶怒極,指著萬小旗道:“你繼續。”
聲音裡已經滿是壓制到極致的怒氣。
萬小旗不敢再磨嘰,回道:“敵軍似乎恨極了咱們大魏,見到受傷的戰馬後,十幾人就這麼撲到一匹戰馬身上,生咬……”
不僅是咬,還直接嚼碎了生吃。
“一匹戰馬,硬是被敵軍吃成半副骨架子,還是活的骨架子……戰馬一直在慘叫,可我們連放暗箭送它一程都不敢。”
不敢動,萬小旗他們是趴在一動不敢動,生恐弄出一點動靜,下一個被十幾名敵軍活吃成骨架的,就是他們。
“敵軍們一整個下午都在吃肉糧,挑釁城內魏軍,還活吃了戰馬……他們是真的敢活吃了我們的,真不是我們膽小啊。”一名斥候兵哆哆嗦嗦說著。
“老張,帶著你的人馬去檢查地面。”嚴千戶立刻下令張百戶帶著百名先鋒騎兵,下馬,按照萬小旗他們說的地點,蹲著尋找地上戰馬被活吃的血跡。
在破屋前方百多米的地方,還真的找到幾片有著乾涸血跡的土地,甚至還有碎肉末、馬腸子等內臟。
“千戶,請過目。”張百戶帶著兵馬,用馬盾鏟了一些帶著血肉沫的土、以及馬內臟碎塊回來了。
嚴千戶親自去翻看了一番……這位老武將的手都微微抖了抖。
吃戰馬可以,但生吃,吃成活骨架,即使吃的是一匹馬,那也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更何況敵軍還真的吃肉糧。
若是把馬匹換成人……
嚴千戶後背發寒:“東漠這群孽畜,比西戎還不是東西。”
西戎敵軍世代受魏土文化影響,除了土匪以外,對於吃肉糧這事,真不提倡,甚至是禁止的。
有個西戎武將發癲,不知何時養下了愛吃嫰肉糧的習慣,被告發後,被西戎皇下令絞殺了,為此西戎內部還鬧出一場小亂子。
西戎最起碼還有制止這種孽畜行徑的舉動,東漠孽畜是非但不禁止,他們還以此為榮,以此壯膽!
“幹他們祖宗的,東漠敵軍確實不是人!”嚴千戶罵了一句後,道:“所有魏軍聽令,警戒,等援軍大軍到來,合兵力後,再奇襲敵軍,多多殺敵!”
光靠他們這一千兵馬,只是白白送死,對圍城敵軍造不成多大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