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柴米在家正和蘇婉整理買來的香燭紙錢和雞蛋白酒,這時,宋青山揹著手溜達過來了。
“柴米,在家呢?”宋青山嗓門洪亮。
“宋叔來了?快進屋坐。”柴米招呼道。
“不坐了不坐了。”宋青山擺擺手,“跟你說個事兒。你託我打聽的紅松木檁條,我問著了。水泉老王家,他家有存貨,正經大興安嶺下來的紅松,幹了得有五六年了,料性穩當,絕對不彎不裂!粗細也夠,做檁子正好!”
柴米心中一喜:“太好了宋叔!啥價?”
宋青山伸出三根手指,又彎下一根:“三十五塊一根。這個價……說實話不便宜。要是用本地楊木或者雜木,能便宜一半還多。但這紅松是真好啊,蓋一次房子,檁子能用一輩子!我估摸著你蓋三間房,起脊不用太高的話,有個二十多根就足夠了。”
“行!宋叔,就要這紅松的!”柴米果斷拍板,“二十四根!您看您啥時候方便,帶我去看看?或者您直接幫我定下來,過兩天讓大志開車去拉回來。錢我這就給您。”
宋青山見柴米這麼痛快,也高興:“我就知道你丫頭有眼光!放心,料我看過了,根根都是好木頭!明天,咱倆去一趟,讓他給你送回來!錢不急,拉回來再給他就行。”
“成!那就麻煩宋叔了!”柴米感激道。
送走宋青山,柴米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又放下了一些。磚、沙、石頭、檁木,主要的大料基本都有了著落,而且價格都控制在了預算之內。
第二天一大早,大志很早就開拖拉機來了,準備拉著柴有慶去山上弄石頭了,鄰居劉春仁家的兩個兒子,也老早被柴米叫過來一起幫著幹活,一同去了山上搬石頭。
劉春仁家的兩個兒子,劉承傑和劉承磊,都是膀大腰圓的壯小夥,早已等在一旁,手裡拎著釺子鎬頭和撬棍。
“大哥,二哥,辛苦了啊!山上風硬,墊墊肚子。石頭挑結實能用的就行,大小差不多就成,別太貪大閃了腰。大志,你多照應著點,我爸他……你懂的。”
大志咧嘴一笑:“放心吧柴米!有我呢!叔,承傑,承磊,上車,咱早去早回!”
送走拉石頭的隊伍,柴米回屋喝了口水。宋青山和宋秋水父女也到了。宋秋水顯然是剛被老爹從被窩裡薅出來,頭髮還有些蓬亂,裹著件厚的褂子,哈欠連天。
“柴米啊……咱能不能晚點?這雞都沒叫醒呢……”宋秋水眼皮都快粘一起了。
“晚啥晚?水泉那麼遠,不早點去,一天都搭路上了!”宋青山瞪了閨女一眼,轉頭對柴米說,“柴米,都收拾好了?咱這就走?”
“嗯,宋叔,走吧。”柴米拎起裝錢的布包,鎖好門。
三人上了宋青山趕的驢車。
驢車慢悠悠地駛出村子,清冷的晨風一吹,宋秋水總算精神了點。
說說笑笑間,驢車走了快兩個時辰,終於到了水泉村。老王家在一片坡地上,院子極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木材,空氣裡瀰漫著松木特有的清香。
老王是個精瘦的老頭,一家幾口和侄子什麼的一起經營著這個地方。
他們主要是打一些木料,破破板子材料什麼的,自己也賣木頭,不過賣木頭縫不是很大,主要還是弄那些成品的窗戶門口和桌子板凳的什麼賺錢。
主業就是木匠,副業才是賣東西。
老王頭看到宋青山,熱情地招呼。
“老宋,來了!這就是你說的柴米姑娘吧?咱家的東西,我給你保著,用多少年都不帶壞的,都是大興安嶺來的好錢松!”老王引著他們走到一堆碼放整齊、根根筆直的紅松木前。
木料呈深紅色,紋理清晰漂亮,表面乾燥光滑,一看就是陳放多年的好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