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沈璃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
“你去樓下呆一會兒,我有些話要跟鄭川說。”章琳撩了一下她的頭髮。
沈璃點點頭,她深深的看了鄭川一眼,然後下樓去了。
“鄭川,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章琳抬眼看向鄭川。
“我……”鄭川欲言又止。
“你和璃璃已經領了證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章琳看著鄭川:“你爸和璃璃的父親,是校友,親如兄弟一般的存在。”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是你不能說的嗎?”
鄭川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是,事到如今,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但是……媽。”鄭川說:“我想知道我爸和璃璃的爸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得知了我的身份以後,他的情緒會這樣?”
“你爸和老沈的關係是同學,是兄弟。”章琳道:“他們的感情甚至超出了一般的親情。”
“是屬於過命的交情,在戰場上能放心的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當年雲城,丹河血案,你爸和老沈見最後一面,他一直覺得,他有機會帶你爸走的。”
“但是他沒勸得了你爸,這件事情成了他內心深處一道過不去的坎。”
鄭川沉默,他知道父親的為人,他是警察,有自己的信仰。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在丹河是條不歸路,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老沈是個極重講義氣的人,這樣的人,更重感情。”章琳繼續道:“你爸過世了以後,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即使是過去這麼多年,有些時候他在夜裡還會睡不著,他也一直想為你爸報仇,但是丹河案背後牽扯實在是太大了,他恨自己沒有能力。”
鄭川沉默,他這才發現,即使是兩世為人,他也從來沒有真正的瞭解過自己的岳父。
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死,對岳父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岳父表現出來的雖然是大大咧咧的形象,但是十四年前,丹河鎮和自己父親見的最後一面,卻是他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
“他雖然是錦程社的老大,但鄭川,我敢拿我命去保證,他不是壞人,他也從來沒有犯過不可饒恕的罪。”
“他讀過警校,雖然沒有當上警察,但心中始終有那份信仰。”
“我知道。”鄭川的眼淚悄然滑落,他輕輕的點點頭:“有些事情確實不該瞞著你們。”
“但是……”鄭川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自己的一切全盤托出。
熔岩計劃事關重大,那麼多人的心血,也有那麼多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這件事情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鄭川,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如果你覺的時機還不成熟,那就不用多說什麼。”章琳說:“我信任你,璃璃也信任你,還有你岳父……也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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