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識瘋狂掃視,卻一無所獲。
窗外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淵緩緩睜開眼,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錯愕與茫然。
又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文帝的虛影卻是面色凝重地望向窗外遠處的虛空,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與冥冥中的存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隨後,他竟轉過身,對著那空無一物的虛空深處,鄭重地拱手作了一揖!
做完這個動作,文帝才看向顧淵,眼神複雜無比,緩緩開口道:“小友不必驚慌,亦不必憤怒。此番打斷,並非惡意。”
“前輩,這究竟是為何?”顧淵忍不住問道,接連在即將突破時被強行打斷,任誰也無法保持完全平靜。
文帝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高深莫測:“具體緣由,老夫亦不甚明瞭。”
“或許……與你自身特殊的命格、或與這仙墟的某些核心規則有關。答案,或許就藏在這仙墟的更深處,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顧淵聞言,眉頭微蹙,沉吟起來。
他回想起前兩次被打斷時,骷髏虛影和現在文帝的反應,他們都對那出手的存在表示了某種程度的認可……
難道,這真的不是壞事?
是一種……保護?
或者說,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鋪墊?
他本就是心性豁達通透之人,仔細內視,發現自身根基確實越發圓融紮實,三次打斷並未留下任何隱患。
那份“知行合一”的明悟和方才書寫聖言的文氣收穫都沉澱在心底,並未消失。
或許真的時機未至?
需要達到某種更完美的狀態再突破?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些許不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與探究欲。
他對著文帝拱手道:“多謝前輩解惑。既如此,晚輩便不再強求,順其自然吧。”
文帝見顧淵如此快便調整好心境,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他身影開始變得有些虛幻,顯然維持這縷執念的力量即將耗盡。
“小友,老夫即將消散。最後有一事相托。”文帝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若你日後遇見一位名叫‘李易修’的讀書人,若他心性尚可,便請小友將老夫遺留的這顆‘文心珠’轉交於他,也算為我文道留下一縷傳承之火……”
說著,文帝那愈發虛幻的身影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溫潤潔白、散發著柔和才氣的珠子,緩緩落入顧淵掌心。
珠子上刻著一個細小的“文”字,蘊含著龐大的文道資訊與能量。
顧淵鄭重收起文心珠,對著文帝消散的地方躬身行禮:“晚輩謹記前輩所託,若遇李易修,必考察其心性,代為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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