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禮”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當恪守君子之道。
三重思量,如清泉滌心,壓下躁動慾念,靈臺復歸清明。
他努力調整呼吸,對抗感官衝擊。
圓臉女子見諸般手段無效,眼珠一轉,對旁邊姐妹使眼色,低聲道:“姐妹們,他不動,我們幫他動!”
幾女會意,嬉笑著上前,數雙纖纖玉手同時搭上顧淵肩膀和後背,用力想扳轉他。
顧淵猝不及防,又不敢運功相抗,竟被合力調轉方向,面向池心。
“呀——!”池中響起混雜著驚呼和嬌笑的聲響。
許多女子縮入水中,只露出腦袋,臉頰緋紅,又好奇地看向顧淵。
只見顧淵雙眸緊閉,長睫微顫,眉頭緊鎖,極力剋制,臉上無半分淫邪,只有肅穆與無奈。
眼角有淚痣的女子洪雪遊近些許,盯著他緊閉的雙眼,挑釁道:“還裝?我就不信你真能忍住不睜眼,怕是怕睜眼看了,仙池機緣就沒了吧?”
她這話點醒不少人,覺得顧淵或許只是權衡利弊後的剋制。
顧淵心中苦笑,知道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他體內靈力微運,一股柔和力道盪開周圍池水,推開洪雪。
再次轉身背對池心後,顧淵平靜勸誡:“諸位仙子,仙池機緣難得,七日時光轉瞬即逝。與其在此浪費光陰試探我,不如抓緊時間修行,莫辜負宗門厚望與自身道途。”
眾女見他被捉弄後仍恪守承諾,言語勸人向善,定力與胸懷讓不少人嬉鬧之意漸消,生出敬佩和慚愧。
洪雪卻不依不饒,游到他側後方追問:“你方才有機會,為何能忍住?我不信世間男子真能坐懷不亂!”
顧淵沉默片刻,如實答:“明心見性,可洞察虛妄,堅守真我。皮相誘惑,不過表象爾。”
“明心見性?”洪雪冷笑一聲,聲音尖銳怨憤,“說得好聽!五年前,道門李郎曾對我海誓山盟,結果貪圖我玄女宗功法助他突破瓶頸,得手後便棄如敝履!”
“你們男人的‘真我’,就是見利忘義、虛情假意!你此刻剋制,不過是怕觸怒我宗,失去仙池機緣罷了!”
“若換個無人之地,你還能如此‘明心見性’嗎?!”
原來她有情傷,自此不再相信男子。
顧淵心中瞭然,卻不多辯,淡淡反問:“洪仙子,我轉身或不轉身,於你而言真如此重要?能證明什麼?證明天下男子皆一般,方能讓你心安?”
洪雪一怔,啞口無言。
顧淵不再多言,主動轉身面向眾女,但雙眸依舊緊閉。
他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冷靜:“諸位仙子皆具殊色,然在我看來,脫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裹以血肉筋皮。紅粉佳人,百年後亦不過冢中枯骨,與塵土何異?”
“我今日來此,並不是為了賞玩美色,只為問道修行。仙池靈韻,方是永恆真諦,望諸位共勉。”
這番話,是他克服心魔慾念的領悟,也是對問心的總結,更是對眾女的點醒與告誡。
話音落下,他周身隱隱散發澄澈浩然之氣,驅散池面曖昧與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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