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盟,映天峰。
燕小七正無聊地帶著小豆丁和小丸子滿山瘋跑玩耍。
看著兩個小傢伙無憂無慮的樣子,她忽然想起顧淵,心中一陣傷感,捉弄之心又起。
她蹲下身,對正蹦跳的小豆丁唉聲嘆氣道:“唉,小豆丁,你主人死了,以後沒人疼你了哦。”
小豆丁愣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燕小七手忙腳亂地掏出一顆糖豆似的丹藥塞進它嘴裡:“別哭別哭,吃糖吃糖。”
小豆丁吃著甜甜的丹藥,抽噎了幾下,果然慢慢止住了哭聲,又沒心沒肺地跑去追蝴蝶了。
旁邊的小丸子沒吃到糖豆,眼巴巴地看著。燕小七如法炮製,蹲下去摸著它的龍頭,故作悲傷:“小丸子啊,你主人也……”
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飛來一腳,精準地踹在燕小七屁股上,把她踹得一個趔趄。
“哎喲!誰踢我!”燕小七揉著屁股回頭,只見陳意映正柳眉倒豎地瞪著她。
“陳師叔!你幹嘛踢我!”
陳意映沒好氣地道:“踢錯了!本來想踢死你的!讓你再胡說八道嚇唬小孩子!”
燕小七委屈巴巴:“我……我就開個玩笑嘛……”
“玩笑?”陳意映瞪眼,“有拿這個開玩笑的嗎?你看小豆丁哭得多傷心!”
“它明明吃完糖就好了……”燕小七小聲嘀咕,不死心地又湊到剛跑回來的小豆丁面前,弱弱地說:“小豆丁,你主人真的……”
“哇——!”小豆丁再次放聲大哭,眼淚汪汪。
陳意映氣得又想踹她,最終無奈地彎腰抱起小豆丁,輕輕拍著它的背安撫道:“乖,不哭不哭,小七姐姐騙你的。你主人沒死,他活過來了,變成一副骨頭架子,可厲害了呢!”
小豆丁的哭聲戛然而止,掛著淚珠的大眼睛愣愣地看著陳意映,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下一秒,它猛地從陳意映懷裡跳出來,落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打滾、翻騰、跳躍,發出“阿巴阿巴”無比歡快的叫聲,那興奮勁彷彿要把整個映天峰都蹦塌了。
歡快清脆的叫聲,久久迴盪在映天峰的上空。
……
器林陵園,肅穆寂靜。
不同於道宗陵園的仙氣縹緲,也不同於丹盟陵園的草木蔥蘢,此地更顯一種金屬與礦石特有的冷峻。
一座座陵墓或如劍戟指天,或如熔爐鎮地,埋葬著器林歷代在煉器之道上登峰造極的先賢。
顧淵的骷髏身影出現在陵園入口時,兩名早已接到宗門嚴令的守衛弟子雖面色發白,眼中難掩驚懼,卻並未阻攔,只是恭敬地行禮後,其中一人立刻透過天地通向內稟報。
顧淵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邁步踏入陵園深處。
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幾座散發著最為古老磅礴氣息的陵寢。
無需任何儀式,骨掌輕輕按在冰冷的墓碑或特殊材質的棺槨之上,瑩白的骨架便與之產生共鳴,道道精純的骨力與殘留的煉器道韻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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