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顧淵開口,孔隆已訝然出聲:“紀師妹!我勸你想清楚!離開了天帝宮,你去哪裡找這般好的修煉環境?去哪裡找師尊這般好的封號仙帝指導你修煉?”
他看向紫霞仙帝,又補了一句,“三師叔,您說是不是?”
紫霞仙帝沒有回答孔隆的話。
但她的沉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表明了態度。
孔隆的擔憂雖然出發點和立場都令人鄙夷,但話本身並非全無道理,她確實是這麼擔心的。
就在此時,紀凌霜忽然跪伏了下來。
她跪在紫霞仙帝面前,額頭輕輕觸地,聲音中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與不捨:“師尊,弟子當年流落浮幽天,若非您出手相救,早已身死道消。這些年您對弟子和念天的照顧,弟子每一樁每一件都記在心裡。日後師尊有所差遣,弟子便是赴湯蹈火,也絕不推辭。弟子日後也會常回來看望師尊。”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聲音卻依舊堅定而執著:“但弟子不能留在這裡。弟子想跟他走。”
紫霞仙帝看著跪在面前的弟子,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眸中終於浮起了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溫和:“你的心意,為師明白了。”
紫霞仙帝頓了頓,目光轉向顧淵,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冷硬:“其實一開始我讓顧淵留在天帝宮,是希望你能安心修煉,不要因為離開他而分心。但這小子拒絕了。”
孔隆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指著顧淵道:“你居然敢拒絕三師叔的好意?你也太自私了!你明知凌霜師妹留在天帝宮能得到最好的修煉條件和指導,卻為了一己私慾非要帶走她。你這根本不是喜歡,你這是在耽誤她!你這是在拿凌霜師妹的天賦和悟性開玩笑!”
顧淵徹底無視了孔隆的質問。
他看向紫霞仙帝,鄭重抱拳,語氣誠摯而不卑不亢:“前輩,晚輩可以向您保證,凌霜離開天帝宮後,修煉環境和修煉資源只會比在這裡更好。她的天賦和悟性,絕不會被耽誤分毫。”
紫霞仙帝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比浮幽天天帝宮更好的修煉環境?
放眼整個諸天位面,能勝過天帝宮的地方屈指可數。
這年輕人憑什麼說出這般大話?
孔隆更是直接嗤笑出聲,嘲諷道:“顧淵,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或許不知道,浮幽天天帝宮的修煉環境是整個浮幽天最好的。你若說能讓凌霜師妹得到更好的修煉環境,難不成你要帶她去其他天帝的天帝宮?你自己都未必能留在天帝宮,還敢口出狂言!你一個連十方仙王都未必是的人,實力天賦連凌霜師妹都不如,真不知道你在她面前哪來的底氣!”
眼見這孔隆三番五次胡攪蠻纏、咄咄逼人,顧淵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落在孔隆身上,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冰冷而鋒銳。
“再吵……”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寒冰斷玉,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孔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蔑笑:“撕了我的嘴?你可知道我是風系法則所有奧義大成的一炁仙帝?”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蔑,“你的道侶紀師妹天賦悟性雖在我之上,但她年紀尚輕,修為暫時不如我。而你身為她的夫君,天賦連她都不如,能強到哪裡去?或許,你連十方仙王都不是!否則,又怎會一再對我忍氣吞聲?”
在孔隆看來,顧淵一再避戰,便是實力不濟的最好證明。
若真有本事,誰會甘心被情敵這般羞辱?他越想越篤定,臉上的蔑笑愈發肆無忌憚。
“想撕我的嘴?”孔隆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毫不設防的姿態,語氣中滿是挑釁,“你可以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真敢對我動手,我可不會因為你修為低就手下留情。到時候缺胳膊少腿,莫怪我——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顧淵身上的衣袍驟然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空間法則波動從他體內席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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