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衝著顧淵來的。”池瑜的聲音清冷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如同寒冰落盤，“碧落天天帝洛靈瓏有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叫洛天依，自幼靈魂殘缺，寄宿在她姐姐洛天心體內。她們為了給洛天依找一副合適的肉身，看中了顧淵的故友蘇妙真。洛天心將蘇妙真收為弟子，百般照顧，只為了讓蘇妙真放下戒備，好讓洛天依順利奪舍。”
塗山雅的瞳孔微微一縮，池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顧淵一路找了數十個諸天位面，終於在碧落天找到了蘇妙真。但那時候，洛天依已經奪舍了蘇妙真九成的靈魂，只差最後十幾年便能徹底完成同化。顧淵動用了魂蘊天天帝的關係，將洛天依的靈魂從蘇妙真體內剝離，讓蘇妙真的殘魂重新掌控了身體。但蘇妙真被同化了九成的靈魂損傷太大，如今靈智只相當於三歲孩童。”
池瑜說到這裡，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洛靈瓏得知女兒洛天依死後，便下令屠盡靈霄界所有生靈，給洛天依陪葬。”
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塗山雅半晌沒有說話，只是那雙嫵媚的眼眸中翻湧著越來越濃烈的怒火。
她雖然不知道洛天依是誰，也不知道洛靈瓏是何許人也，但她知道一件事。
因為找不到兇手，便要屠盡一個世俗位面的所有生靈，這已經不是報復了，這是純粹的、喪心病狂的洩憤。
“好一個碧落天天帝。”塗山雅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怒意，“自己的女兒奪舍別人的身體在先，被人反殺在後，她不反思自己教女無方，反倒拿無辜生靈洩憤？這樣的貨色，也配當天帝？”
池乘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他比妻子更瞭解碧落天的實力，碧落教作為碧落天的第一勢力，教主洛靈瓏的實力絕非尋常封號仙帝可比。
但即便如此，他也覺得碧落教此舉太過喪心病狂了。
“顧淵既然已經通知了萬劍天的破極仙帝，此事應當能暫告一段落。”池乘開口了，聲音沉穩而冷靜，“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碧落教既然敢對靈霄界下手，說明洛靈瓏已經做好了與萬劍天撕破臉的準備。這個女人能坐上天帝之位，絕非易與之輩。顧淵雖然背靠萬劍天，但軒轅荼天帝不在，他的處境並不算太安全。”
池瑜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爹說得對。但此事顧淵心中有數，他不會衝動行事的。”
塗山雅看著女兒提起顧淵時那雙清冷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溫柔，心中那股壓抑的怒火稍稍緩和了幾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
而在院牆之外，顧淵正踏空而行。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彷彿腳下不是萬丈虛空，而是一條堅實的石板路。
但他的速度卻快得驚人，身形在雲海中穿梭，眨眼間便掠出了數萬丈。
一道身影早已等在了雲海盡頭。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面容方正，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凜然的鋒芒。
他負手立於雲端，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洩，卻讓人遠遠望見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彷彿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尚未出鞘的絕世神兵。
破極仙帝，陳懸鋒。
“陳前輩。”顧淵在陳懸鋒面前停下，鄭重抱拳行了一禮，語氣中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此番有勞前輩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陳懸鋒抬手虛扶了一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鐘在雲層之上回蕩：“少宮主不必客氣。靈霄界是天帝大人的故鄉，天帝大人曾數次提起，眷顧之情溢於言表。他老人家雖然眼下不在，但既然他的故鄉有難，我這個做屬下的責無旁貸。”
他頓了頓，那雙鋒銳如刀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碧落教敢動天帝大人的故鄉，我倒是要看看，碧落天天帝洛靈瓏哪來的膽子。我們先去靈霄界，殺了這幫人之後，再去碧落天問罪。我倒要看看，洛靈瓏該怎麼給萬劍天一個交代。”
顧淵聞言，心中那股憋了兩年的悶氣終於有了些許宣洩。他沒有多說什麼感激的話，因為他知道，對陳懸鋒這樣的人來說，言語上的感激遠不如行動上的尊重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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