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顧淵?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的唯一真傳弟子?”藍袍青年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倨傲。
“找我有事?”顧淵淡淡掃了對方一眼,心中只覺莫名其妙。
這人他根本不認識,卻一上來就堵門叫陣,未免太過唐突。
“我乃景明天天帝門下第四真傳弟子王赫棣,隨師尊前來參加諸天位面天才戰。”王赫棣語氣平淡,但那雙虎眸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我來找你切磋。我很好奇,萬劍天那位連我師尊都自認不如的傳奇天帝,到底收了什麼樣的真傳弟子。”
顧淵聽出來了。
對方雖然語氣刻意保持平靜,但情緒中分明有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異動,像是不服,又像是某種不甘。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此人多半是因為自家師尊被軒轅荼壓了一頭,心中不忿,便想透過弟子之間的較量來爭回一口氣。
“我今年七百歲出頭,比你大不了多少,找你切磋不算佔你便宜。”王赫棣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圍觀眾人頓時譁然,議論聲四起。
“原來是景明天天帝的真傳弟子!景明天天帝那可是老牌天帝,《諸天天帝榜》上排名前十五的存在,也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劍仙!”
“聽說王赫棣數十年前修為就已接近封號仙帝,現在看他的氣息,很可能已經真正踏入了封號仙帝的門檻。他在景明天天帝宮的真傳弟子中雖只排第四,但放在這天才戰中也是能爭一爭前一百的好手。”
“景明天天帝當年曾與軒轅荼天帝切磋過,據說那時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打得難解難分。但自從軒轅荼從修羅地獄出來之後,兩人之間的差距便越拉越大,如今軒轅荼的實力已遠在景明天天帝之上。”
“所以這王赫棣不服氣?想透過弟子之間的切磋來證明自家師尊更強?可他從小在景明天帝宮長大,顧淵百年前才初見軒轅荼,這不是欺負人嗎?”
眾人竊竊私語,卻沒人覺得王赫棣不佔便宜。
七百餘歲對六百餘歲,雖然相差不到百年,但王赫棣從小在天帝宮修煉,資源與傳承樣樣不缺,而顧淵據說百年前才正式拜入軒轅荼門下,兩人的修煉條件天差地別。
“這顧淵應該不會應戰吧?”大多數人心中都這般想著,應戰肯定是找虐。
王赫棣顯然也聽到了周圍的竊竊私語,眉頭微皺,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耐:“顧淵,你不會不敢吧?我雖自小在景明天帝宮長大,但也是三百歲才正式跟隨師尊修煉。你要是覺得我佔便宜,你我一戰,我可以不用仙器。”
此言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誰都沒想到王赫棣竟敢說不用仙器。
要知道仙器對封號仙帝級別強者的戰力加成極大,主動放棄仙器,無異於自縛一臂。
他敢這麼說,意味著他對自身實力有十足的自信,十之八九已是貨真價實的封號仙帝。
顧淵聽到這裡,卻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嘲諷,也沒有怒意,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奈與莞爾。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何總要以貌取人、以年紀論英雄,卻從不肯多花片刻時間去了解一個人的真正實力。
“你笑什麼?”王赫棣面色一沉,那雙虎眸中閃過一絲惱怒,“用笑來掩飾心虛?我都做出讓步了,你居然還不敢?哼,真是丟你師尊的臉!”
“你真要和我切磋?”顧淵收起笑意,淡淡問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難道我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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