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見兩位老嬤嬤的攻勢被阻,趁著如羽和霜影全力對付二人之際,鎏金護甲漫起寒光,掌心凝著淡淡的紅霧,如玄蛇吐信直取如羽後心。日光恰在此刻漫過,將偷襲的軌跡映成蛛網血絲。
如羽覺察到背後的力量,心中一凜,剛要錯身應對,沈修謙赤金馬鞭破空而至,馬鞭夔紋吞口處迸出三十六道金線,生生纏住皇后腕間刺青:“你不是我母后,你這腕上刺青——”他目眥欲裂地扯碎皇后護甲,“分明是狼山巫祭族人印記!”
皇后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狼山巫祭族人又如何?也不礙我是李家嫡女的身份——。”她染紅的指尖戳向沈修謙心口:“你臍帶血浸透的襁褓,胎髮纏著的長命鎖……,哪樣不是哀家親手備下的!”
“哀家痛了三天三夜才誕下的骨血……,如今竟然不認自己的孃親?”
沈修謙被她一番痛斥,渾身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一樣,赤金馬鞭如斷翅的鷹隼頹然墜地,日光漫過他蒼白的指節,竟凝成霜花。皇后手掌重新凝起紅色毒霧,掙脫的鎏金護甲刮過赤金馬鞭迸濺出耀眼火星。
此刻如羽已旋身錯步,青碧廣袖旋如白龍潭驟起的霜颶,足尖點過冰蓮殘瓣的瞬息,掌間迸發的極光清氣與皇后指間漫出的赤霧血河直直對上。兩股罡風相撞,赤霧清氣絞成太極。
兩位嬤嬤突然發出尖嘯,尖嘯聲似鐵器剮蹭青石。灰袍翻卷處,錢嬤嬤手中玄鐵柺杖砰然炸裂,墨綠色毒霧如巨蟒破籠而出,另一側白髮散亂的陳嬤嬤枯唇大張,喉間翻滾的幽藍火焰竟似活物般扭曲升騰,兩股致命殺招裹挾腥風直撲如羽面門。
霜影只覺後頸寒毛倒豎,青鋒劍一陣清鳴帶著三寸冰稜。劍光斜挑白髮老婦咽喉要害,卻見李嬤嬤頸項詭異地後折如蛇,森森白牙咬住劍刃迸出火星。這須臾耽擱間,灰影已掠過三丈青磚,錢嬤嬤枯爪距如羽天靈不過咫尺,霜影分明看見老婦指縫間閃爍的淬毒銀針,卻再難抽身相救。
沈修謙驚覺局勢驟變,想舉鞭相救卻已來不及阻止,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忽有一道玄色身影從天而降,一團紅色的火焰快若閃電,直直朝著錢嬤嬤的胸口拍去。
錢嬤嬤看著直直向她撲過來的一團火球,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收手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聽“轟”的一聲,錢嬤嬤身形如斷線風箏似的飛了出去。
如羽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是成鉉。眼看著成鉉和影月的到來化解頹勢。
如羽掌中冰蓮忽化玄鐵刃,一式“鶴唳霜天”,直直朝皇后胸口刺去,當冰刃貫穿皇后心口的剎那,皇后的手掌拍在瞭如羽身上。
如羽的身體被她一掌打飛,青碧身影如斷翼驚鴻朝著成鉉的方向墜落,成鉉玄鐵護腕撞碎滿地冰晶,在她落地之前將人攏入懷中,眼睜睜看著她唇角溢位的血珠濺上玄甲。如羽只覺得抱著她的手抖的厲害,衝著成鉉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傻子!”,便墜入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