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大雁樓那日的重現!
那時,她也是這般信心滿滿,也是這般狠辣出手,結果卻被眼前這個女人輕描淡寫地一招奪鞭,羞辱般地扔出了窗外!那是她畢生難忘的奇恥大辱!
可今日!今日不同!
眼前這個女人明明已身懷六甲,動作遲緩,腹部高高隆起,身體負擔沉重!
她親眼所見!剛才的閃避和格擋都帶著明顯的凝滯!她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將致命的攻擊對準那最脆弱的地方!
然而……剛才發生了什麼?那股沿著鞭身逆流而上、瞬間撕裂她防禦、幾乎震碎她手臂經脈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之手?
她踉蹌著又退了一步,右手臂軟軟垂著,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她死死盯著如羽,眼神中的瘋狂怨毒被一種更深層的的恐懼所取代。
“你…你……” 黃新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內力?!”
如羽緩緩放下玉笛,笛身上的碧綠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
她微微喘息著,方才那傾力一擊,雖擊退了黃新暖,但也讓她感到腹中一陣隱隱的抽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藥叔的警告並非虛言,強行催動內力,對身體和胎兒都是極大的負擔。
她強壓下不適,站直身體,眼神卻比剛才更加冰冷銳利,直刺黃新暖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沒有回答黃新暖愚蠢的問題,只是用那清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緩緩問道:
“霜影,在何處?” 這才是她此刻最關心的問題,黃新暖能偽裝成霜影進來,那真正的霜影是否凶多吉少?
黃新暖被如羽那冰冷的眼神和追問刺得一個激靈,方才的恐懼瞬間又被更深的怨恨點燃。
她看著如羽微微喘息,手扶腰腹的模樣,再想到她剛才那強橫無比的一擊,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這女人定是在強撐!
她絕不可能連續發出那樣的攻擊!她的弱點,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想知道那個賤婢的下落?”
黃新暖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怨毒的笑容,左手卻悄無聲息地滑向腰間——那裡,還藏著另一件致命的兇器!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
她眼中重新燃起孤注一擲的瘋狂,“等你死了,我送她下去陪你!”
話音未落,她身形猛地前撲,不再是依賴鞭法的遠端攻擊,而是貼身近戰,左手寒光一閃,那柄淬毒的匕首帶著腥風,狠辣無比地朝著如羽隆起的腹部,狠狠捅刺而去!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竟是拼著同歸於盡的架勢!
她要賭!賭如羽剛才那一擊已是強弩之末!賭她為了保護孩子,不敢再硬撼!賭這貼身的一刺,能徹底終結一切!
殿內殺機,在黃新暖瘋狂的搏命一擊下,瞬間提升到了頂點!
窗外的金色桂花雨依舊無聲飄落,卻再也無法帶來絲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死亡氣息在瀰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