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守衛見成鉉踏進門來,心頭猛地一鬆,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自己方才把持住了,沒被那妖女蠱惑,否則此刻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他忍不住狠狠剜了黃新暖一眼,就是這禍害,方才幾番用言語撩撥誘惑自己,果然不是什麼正經好人!
然而此刻的黃新暖,哪裡還顧得上旁人的目光是輕蔑還是厭惡?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成鉉身上。幾個月不見,他周身那股沉穩如山的氣度似乎更盛了,愈發令人挪不開眼。
只是……那張輪廓分明,俊美依舊的臉上,依舊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那雙狹長清冷的鳳眸,甚至連一個完整的餘光都吝於投向她。
偏偏就是這副拒人千里的模樣,讓她心頭那份痴纏的喜歡燒得她心尖發燙。
方才年輕守衛眼中赤裸裸的鄙夷,如同冰冷的鏡子,讓她瞬間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狼狽——鬢髮散亂,血汙滿面,形容枯槁。
可即便如此,心底那點微弱的念頭仍在掙扎:他總能記得幾分舊日相識的情誼吧?會不會……念在過往,對她網開一面?
成鉉隨著那老成持重的守衛,緩緩的踱進地牢深處。
老守衛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一張木椅安放在成鉉身後。
成鉉也不言語,只隨意一撩玄色衣袍的下襬,便在那椅上安然落座。
他目光微抬,落在年輕守衛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命令:“將她鬆開。”
黃新暖心頭一陣狂喜,果然!他終究是念著舊日情分的!
方才被澆熄的那點痴心妄念,剎那間又在心底熊熊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熱瘋狂。
然而,成鉉下一句輕飄飄落下的話語,卻像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將她心頭那點剛燃起的妄念徹底澆滅,連一絲掙扎的青煙都未曾留下:
“莫要辜負了這位黃小姐對你的一番用心!”
黃新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凍僵了,他那張好看的薄唇裡吐出的字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如刀!
年輕侍衛得令,雖滿心不情願,但王爺命令不敢不從,只得上前一步,動作粗魯地草草解開了綁縛黃新暖的繩索。
繩索乍然鬆開,黃新暖失去了唯一的支撐,整個人“噗通”一聲重重癱倒在冷硬的地面上,激起點點塵埃。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撐起上半身,緩緩抬起頭,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端坐於椅上的成鉉,“呵……真沒想到,你竟還願來見我!”
成鉉聞言,薄唇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鳳眸中寒光凜冽,“見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本王此來,不過是要親自問問,究竟是何人膽敢派你潛入“雲外居”刺殺本王的王妃與孩子!
“你又是如何與西魯國大皇子勾連在一處的?” 成鉉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刺,狠狠紮在黃新暖的心上。
他根本不是念及舊日情分而來!他是為索命而來!
這個認知讓黃新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只剩一片死灰,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驟然湧上心頭。
她嘴角猛地向上一扯,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充滿惡意的笑容,聲音尖利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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