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新暖自己也沒料到,她想要的“機會”,竟會以如此迅猛又慘烈的方式降臨到她面前。
不過短短數日,朝堂之上便掀起滔天巨浪!一道褫奪成仁尊位、廢黜為庶人的冰冷旨意,狠狠劈在了昔日煊赫無比的大皇子府邸之上!
傳旨太監那尖利的宣讀聲猶在耳畔,整個府邸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瞬間被絕望的哭嚎與驚恐的尖叫所淹沒!
往日象徵著權勢富貴的雕樑畫棟,此刻在眾人眼中,只剩下等待查抄官吏上門、決定他們如螻蟻般命運的冰冷囚籠。
人心惶惶,哀鴻遍野,昔日雕樑畫棟的王府,轉瞬淪為待宰的羔羊圈!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唯有一人,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眼中驟然迸射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光芒!
機會!就在此刻!
黃新暖緊張的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顫抖,她小心避開混亂的人群,憑著前幾日暗中記下的路徑,悄無聲息地穿過迴廊、繞過假山。
精準地摸向了那處位於府邸最深處、被刻意遺忘的角落——昂格爾等人的藏身密室!
此刻的密室之內,氣氛同樣緊繃得快要斷裂!
昂格爾和他的駝峰山五怪,被外面嘈雜混亂的哭喊和騷動驚得坐立不安,這些不同尋常的聲音不斷刺激著他們本就緊繃的神經。
昂格爾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狹小的空間裡焦躁地踱步。
“外面……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怎會如此喧譁?”
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腦海,讓他遍體生寒,“莫不是成仁反悔了?這是要……派人來滅我們的口?”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
“嘎吱……”
一聲輕微的、卻在此刻顯得無比清晰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密室那扇厚重的暗門,竟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昂格爾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佩刀!他驚恐萬狀的目光死死盯著門口。
當門外微弱的光線勾勒出那個推門而入的身影時,昂格爾手中的刀精準地架在了黃新暖的頭頸之上。
黃新暖面對那寒光凜冽的刀鋒,竟無半分懼色。
她甚至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伸出兩根手指,姿態輕慢地撥開抵在頸側的冰冷刀刃,彷彿拂開的只是一片落葉。
“呵,” 她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這世上,總有些蠢貨分不清敵友,竟想對趕來救命的人拔刀相向!真是……愚不可及!”
昂格爾被她這態度弄得愈發驚疑不定,握著刀的手有些僵硬:“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黃新暖這才收斂了幾分譏誚,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將成仁被廢黜皇子之位、貶為庶人,府邸即將被查封查抄的驚天變故,簡潔而冰冷地告知了他。
“此地已成風暴之眼,官兵轉眼即至,再留下去,你我皆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她盯著昂格爾瞬間煞白的臉,語速飛快地下了結論。
昂格爾只覺得腦中嗡鳴一片,巨大的變故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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