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下官這就去想法子。”於奉御思來想去,若真出了事,以沈懷瑾的性子,他定會一己抗下。自己若不聽,怎麼都得受牽連。
若聽了,還有一絲希望。
出了值房,於奉御瞧著大好的天色,不住嘆氣。當年以為釀酒安穩,家中非逼自己選了這條道。怎麼最近的差事,一樣比一樣要命……
不過,沈典御今日倒是像變了個人。早知如此,自己該慫恿他多爭一爭,估摸著如今早就幹出了一番事業,也叫家裡好好瞧瞧。
見於奉御走遠,沈懷瑾舒了口氣。
不弄出點聲響,他二人怎會相信,貢酒是真的丟了。
沈懷瑾自顧自啜了幾口茶,只待宮宴前夕,自己裝作在舊釀酒坊尋到了酒,交予顧青,他對自己死心塌地。
不知不覺,今兒的茶都比平日裡的,多添了幾分韻味。
如此,顧青每日忐忑不已,還要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兒。他每日依舊去酒庫驗上兩次酒,偶爾去御膳院試試菜,旁的時辰,他恨不得泡在曲房,誰也不見,生怕露了馬腳。
他亦想過,此事要不要告知景湛,讓他暗中幫襯一二。
可一想到幕後之人是曹賊,先前景湛已來尋過自己,若讓景湛插手,他恐怕會涉險。
可若沈典御尋不到酒,他那二手準備究竟是何?
顧青思來想去,給自己定了個時限。若宮宴前五日,沈典御還未尋到酒,自己便去問問,他意欲何為。若他不說,再去尋景湛暗中幫忙。
作此打算後,顧青好歹能睡個囫圇覺。
這日,崔景湛突然暗中來尋顧青。
“兄長,近來我派去盯著沈懷瑾之人來報,沈懷瑾這幾日進出尚醞局比前些日子頻繁得多,甚至滿宮城亂轉,似是在尋什麼。”崔景湛邊看顧青,邊沉聲道。
天知道他有多擔心顧青,才鼓起勇氣,逼自己來問問顧青。
誰知兄長聞言,瞧著卻有些驚慌失措。
顧青眉頭蹙起,雙手不住摩挲:“興許他確實在尋什麼?我這頭一直在試釀新酒,倒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言畢,顧青眼神飄忽,不斷望向來路。
“兄長……”崔景湛欲言又止,難道兄長髮現了什麼端倪,這分明是不欲同自己多言。
“景湛,我還有些事,得先走了。你放心,我一切安好,沒什麼麻煩的,沈典御也未尋我麻煩。”扔下這句,顧青逃也似地離開。
打量著顧青的背影,崔景湛心裡亂作一團。偏偏近幾日被弓彬之事纏住手腳,沒空去查當年之事。不管兄長是察覺一二,還是遇著什麼事,他瞧著都不太對勁。
還是得儘快抽身,查清舊案。釜底抽薪,亦不怕有人暗中給兄長使絆子。
轉眼,離宮宴只剩六日。
這日,曹永祿突然進宮求見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