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放心,屬下一直派人盯著顧青。”
“那有何用?去查,當年這崔家外室,還有那個什麼舊僕,都知道些什麼內情。”曹永祿搖了搖頭,似是嫌這壺茶不成氣候,竟是全部倒進了那盛點心的瓷盤中,“反正崔家都死完了,必要之時,將葉弘文的死,一併推給崔修文便是。同本公可沒有絲毫干係。”
江福傑會意:“曹公放心!顧青同崔景湛就算查到什麼,也只會止步於崔修文。”
話音剛落,江福傑疑惑又起:“只是如此一來,若他二人撕破臉,還如何用崔景湛拿捏顧青?”
曹永祿嗤笑出聲:“你興許不懂。顧青這種人,最是重什麼虛情假意,就算他發現,他最愛的阿爹是被崔修文害死,也只會嚷著此事同崔景湛無關。說不好還會更加心疼這位好兄弟。可崔景湛就不同,他定會畏懼,只要他敢不聽話,咱們拿著證據要挾要透給顧青,他定會就範。”
江福傑聞言挑眉,這話倒是不假。可江湖都言,禍不及妻兒,上一輩的恩怨,屬實不該由後輩償還。
他晃了晃頭,眼下顧好自己的富貴前途就是。
“屬下明白了。曹公放心。”
霎時間,書房內靜得出奇。
書桌前銅盒內的冰塊漸漸融化,伴著外頭的蟬鳴,甚是怪異。
曹永祿喚了人進來:“這麼吵,本公如何歇息?”
來人跪倒在地,不住求饒,趁曹永祿未發難,利索起身,飛快派人去粘知了。
江福傑離了曹府後,尋了那矮個暗衛來,囑咐尋崔寧之事再多派些人,此事乃眼下最為緊要之事,必得上心。
賞銀給得足,是以這批暗衛鉚足了勁,從崔景湛幼時舊院的買賣文契入手,順藤摸瓜,倒真尋到些蛛絲馬跡。
他們一路尋到東京城有名的藥鋪醫館,暗中尋到十幾年前的醫案。
天意弄人,這崔寧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暗衛們不死心,循著醫案所載住址,尋到了崔寧當年留下的一處小院。
兩日後,夜深,東京城外城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一進小院,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許是殺氣翻天,巷內屋瓦上的鳥雀皆被嚇走,膽大的野貓瞳仁發亮,弓著身子盯著院子裡頭。
一名二十來歲的男子被緊緊縛在院中木架上,口中塞了堵口布。
他瞧著在院裡屋裡四處翻找的一群黑衣蒙面人,不住扭著身子,滿眼不停朝臥房瞟去。
一名看著他的黑衣人不耐煩,掏出匕首,徑直朝他臉邊插去:“你若再不老實,老子的匕首,偏上幾分,你是不要這對招子,還是不想要鼻子?”
男子不敢再動,可挨不住心裡頭害怕,雙腿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下半身的衣料沿著大腿內側漸被濡溼。
一炷香的工夫後,搜院的幾人來報,沒有發現什麼蹊蹺的。
“頭兒,只有這個糟老婆子,瞧著不中用了。”兩人拖著一名只著裡衣的老婦出來,老婦雙目渾濁,面容枯槁,想來也沒幾日了。
院子裡頭縛著那名年輕男子一見著這老婦人,顧不得耳邊的匕首,又不住扭動起來,嘴中喊嚷著什麼。
打頭的見他如此,索性將匕首湊到老婦脖間,他戲謔地瞧著年輕男子,滿臉渾不在意:“老子只說一遍,你聽好了。待會老子取了你嘴裡的布,你若是敢大喊大叫,你的老孃立馬就會沒命。剩下的,老子問什麼,你答什麼。若有半句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