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兄長也到了東署偏廳。
眼看曹永祿將當年之事一字一字道來,崔景湛心如刀絞。
自己阿爹入鴻臚寺前,竟是文思院的金工巧匠?
那那日兄長去承文庫查閱舊檔,當真沒有發現此事?
還是說兄長早就知道此事,只是瞞著自己?
若曹賊所言屬實,自己阿爹因一己私慾,害死兄長阿爹……
自己還有何顏面面對兄長?
他只能不住騙自己,這都是曹永祿一人之言,沒有證據,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兄長也一定是因著如此,才沒有告知自己此事,他定是想查清後再說。
崔景湛在心中好不容易築起的脆弱防線,在曹永祿拿出那封舊信時,轟然倒塌。
曹永祿竟真的有證據?
還是自己孃親的手書。
自責,懊惱,畏懼之情齊齊湧上心頭。
自己當年不應急著追出家門尋找孃親,不至於錯過那封遺書,明明見過,卻不曾認真讀上一讀。
眼看兄長接過手書,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恨不得搶過手書後,將之撕為碎片,如此一來,死無對證。
兄長便不能憎惡自己。
可兄長會不會因此認定此事,不僅厭惡自己是仇人之後,更加噁心自己沒有勇氣擔當?
彼時曹永祿不停威逼利誘,他心中亂作一團。
細細聽兄長同曹永祿所言,他依稀有了計較。
曹賊應不在意自己同兄長究竟是何關係。只要他二人互相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握在曹賊手中,他二人能為曹賊所用,這便是曹賊想要的。
兄長心如明鏡,必定是想到了這一層,此番是逢場作戲。
可自己若是立馬乖順,興許會被曹賊看出端倪,自己是故意為之。
是以他還是由著性子,嘶吼了幾句。
看曹永祿的模樣,應是信了。
不管他信不信,如今明面上也只能如此。
就算如此,見著兄長在曹永祿跟前躬身行禮做下承諾的樣子,他心中還是痛心不已。
若自己能早些查明真相,兄長也不必如此委屈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