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青盞》第207章 回想(2)

作者:冬耳耳·2025-08-18

可惜兄長也到了東署偏廳。

眼看曹永祿將當年之事一字一字道來,崔景湛心如刀絞。

自己阿爹入鴻臚寺前,竟是文思院的金工巧匠?

那那日兄長去承文庫查閱舊檔,當真沒有發現此事?

還是說兄長早就知道此事,只是瞞著自己?

若曹賊所言屬實,自己阿爹因一己私慾,害死兄長阿爹……

自己還有何顏面面對兄長?

他只能不住騙自己,這都是曹永祿一人之言,沒有證據,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兄長也一定是因著如此,才沒有告知自己此事,他定是想查清後再說。

崔景湛在心中好不容易築起的脆弱防線,在曹永祿拿出那封舊信時,轟然倒塌。

曹永祿竟真的有證據?

還是自己孃親的手書。

自責,懊惱,畏懼之情齊齊湧上心頭。

自己當年不應急著追出家門尋找孃親,不至於錯過那封遺書,明明見過,卻不曾認真讀上一讀。

眼看兄長接過手書,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恨不得搶過手書後,將之撕為碎片,如此一來,死無對證。

兄長便不能憎惡自己。

可兄長會不會因此認定此事,不僅厭惡自己是仇人之後,更加噁心自己沒有勇氣擔當?

彼時曹永祿不停威逼利誘,他心中亂作一團。

細細聽兄長同曹永祿所言,他依稀有了計較。

曹賊應不在意自己同兄長究竟是何關係。只要他二人互相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握在曹賊手中,他二人能為曹賊所用,這便是曹賊想要的。

兄長心如明鏡,必定是想到了這一層,此番是逢場作戲。

可自己若是立馬乖順,興許會被曹賊看出端倪,自己是故意為之。

是以他還是由著性子,嘶吼了幾句。

看曹永祿的模樣,應是信了。

不管他信不信,如今明面上也只能如此。

就算如此,見著兄長在曹永祿跟前躬身行禮做下承諾的樣子,他心中還是痛心不已。

若自己能早些查明真相,兄長也不必如此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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