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啟朱唇,聲音輕柔悽婉,字字皆是訣別,每一個字都揪碎人心:
“我與小青命劫相依,今日雷劫,是我姐妹二人的生死命數,躲不掉,也逃不開,我們不能連累你和林家上下。”
聽到這裡,林浪的心都快碎了,聲音沙啞地哽咽道:
“娘子別怕,有老公在呢,天塌下來我頂著,我不會讓你和小青有事的。”
白素貞貪婪地凝望著林浪的眉眼,像是要將摯愛之人的模樣深深鐫刻在神魂深處,捨不得半分別離。
眼底是數不盡的深情、眷戀與愧疚,還有赴死的坦然。
“老公,此生能得你傾心相待,能為你生了七個乖巧可愛的女兒,素貞死也無憾了。”
“只是對不起……妾身不能陪你白頭偕老,不能陪著七個孩子慢慢長大,不能再陪你守著這林家歲歲年年了……”
悽婉的話音落下,濃烈的訣別氛圍瞬間籠罩整座大廳,生離死別的痛楚層層疊加,幾乎將所有人徹底淹沒。
林浪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白素貞擁入了懷中,哭腔說道:
“娘子,七個女兒都還小,她們不能失去孃親,為夫也不能失去你啊!”
白素貞瑟瑟發抖地回抱住了林浪,貪戀的他溫暖的懷抱,哭得泣不成聲,滿眼都是不捨。
一旁的小青看著白素貞滿心不捨的模樣,淚水再次洶湧而出,蛇尾慌亂地不停掃動,哽咽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大廳之內,林家一眾姨太太早已徹底失神,全員僵立在原地,滿目震慟。
當親眼看見清雅溫婉的白素貞也褪去凡身,化作絕美悽豔的半人半蛇妖形,眾人眼中盡數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往日里只存於傳說之中的妖族真身,此刻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沒有半分妖邪的可怖,更沒有半分害人的戾氣,唯有以身赴死、護佑家人的悲壯與深情。
黎茉莉捂著嘴,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滾落,渾身微微顫抖,滿心都是無力與心疼。
沈翠萍早已淚眼縱橫,身子都在晃動,緊緊攥著兒媳黎茉莉的手臂,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悲慟。
看著兩個絕美善良的蛇妖兒媳決意赴死,她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顧染、趙闌珊、佟蕾幾人兩兩相望,皆是淚眼婆娑,肩頭不停抽動。
瀏亦菲、霍思豔、白小薇、蘇婉星等人怔怔望著眼前這撕心裂肺的一幕,心中酸澀氾濫,全都十分動容,無人再能剋制淚水。
屋外,黑雲翻湧不息,雷光陣陣炸響,滾滾天雷蓄勢待發,可怖的天劫威壓死死籠罩整座林宅。
生死一瞬,離別在即,無盡的悲涼與絕望,徹底鋪滿了整座別墅大廳。
七個半人半蛇的小糰子早已哭成了淚人,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白色的小蛇尾慌亂地互相纏繞、顫抖。
她們看著孃親與青姨娘顯露妖身、決意離開爹爹赴死的模樣,軟糯的哭喊聲斷斷續續,悽慘又無助,狠狠揪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她們不知道什麼是渡雷劫,只知道不想失去孃親和青姨娘。
“孃親!”
“孃親我們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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