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青樹下,日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身上,俊秀的臉上多出一抹自嘲的笑,雙手插進褲兜,靠在樹幹上,長腿伸直,他慢慢合上雙眼。
他想清楚一些事情。
輸在臉嗎?
臉對裴芷來說,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拋棄曾經發生的一切。
陸驍莫名煩躁,一腳踹在萬青樹上,在樹幹上留下腳印,抖了抖腳上的木屑,轉身離開。
黑色的風衣在他身上格外好看,長腿被西裝褲包裹,腰身纖細,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嘴裡叼著根菸,菸頭被火點燃,腥紅色的一點在黑暗中很明顯。
月光完全被兩旁的樹林所遮擋,極少能落在地面,陸驍孤獨走在這條無人的街道,徐徐微風吹過,他扯了扯領帶,原本正經的穿著在他身上又變了副模樣。
骨子的桀驁不馴是藏不住的,現在也沒必要藏了,反正又不是見裴芷。
本來今天打算和裴芷見上一面聊聊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她卻還是執迷不悟的惦記博寒聲。
臉對她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他踢著路邊的石子洩憤,石子被踢的老遠,在安靜的街道發出聲響,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見。
背影略顯落寞,樹上樹葉微動,陸驍站在原地,抬頭望去:“下來。”
“不愧是曾經的武力值第一,確實敏銳。”模樣妖豔的女人從樹上跳下來,衣服要漏不漏,穿著超短褲,臉上化著濃妝,身材很好。
陸驍被濃妝嗆的咳嗽,不著痕跡退後幾步,目光是藏不住的嫌棄,他就是這樣,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沒必要藏著自己,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他不懂與人相處,知道對喜歡的人好就行。
所有最好的一面都只留給喜歡的人。
這一句話是曾經一位道士教他的,要將所有的好都給喜歡的人。
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好。
他自以為的好,對她來說是傷害。
“找我做什麼,我不會幫你們,你們死了這條心吧,你們還不配讓我幫你們。”陸驍舌尖抵了抵腮邊,一股血腥味蔓延,還在燃燒的菸頭被他掐滅,扔進垃圾桶裡。
妖豔女人臉色微微好轉,沒有剛聞到煙味那麼蒼白,她輕咬下唇:“陸驍,真不在考慮嗎?如果幫助我們獲得勝利,你想要的所有東西我們都會雙手奉上,人也可以。”
“你們敵不過她,”陸驍失笑,“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看上的人是可以隨便被你們拿捏的?她比你們任何人都要出色,若不是你們用卑劣的手段,她不會死,死的只會是你們。”
停頓幾秒,他繼續說:“當年我和博寒聲做了筆交易,我讓他放過你們,他答應了,這裡也是你們能夠平安無恙活到現在的原因……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一直幫你們?”
女人臉色蒼白,好在有濃濃的妝容掩飾:“您的目標和我們一致,我們想率先除掉博寒聲,這難道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夢?只要他死了,你也可以趁虛而入。”
陸驍差點氣笑:“趁虛而入?你是已經把我當成男小三了?我想要得到某個人,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得到。至於博寒聲的命,我的確有興趣,可不代表我願意和你們合作。”
“她本來就討厭我,如果我與你們合作……她啊,估計再也不會理我了。”
陸驍抓了抓頭髮,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幾縷髮絲平添三分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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