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浸溪沒有反駁,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沒有任何變化,可林別就是覺得有些心顫。
看著林別的表情由疑惑變為震驚,她似乎由為舒心,就連方才林別甩開她的手都不覺得不悅了。
“下一次,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她向前輕走半步,柔和的山茶花香混著玫瑰氣息噴灑到林別的鼻尖,似溫柔似審視地裹著她的心臟,林別心跳都隨著她的這句意有所指的話驚到加快。
她也陡然反應過來,收回所有心情:“我姐姐花粉過敏我當然知道。”
冷浸溪挑眉,雖然沒有說話,但眉梢的意思分明就是不相信。
林別斂正神色,有些心虛地清清嗓子,給自己壯膽:“我最近腦子總糊塗,有些事情確實忘記了很多,我和我姐姐也許久沒有交談了,一時間忘了她花粉過敏,不過還是多謝你的提醒。”
她對著冷浸溪感激地笑了一下,隨後落下眸子看這朵如初晨新摘般美麗的玫瑰,心一點點往下墜。
反派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在試探我?她是不是意識到我不是原來的林別了?
震驚之餘林別竟沒有分出心去思考,為什麼冷浸溪會知道林清斯花粉過敏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花上,心卻早已隨著自己的想法飛走,便聽到對面人輕輕笑了一下,等她再抬起頭,冷浸溪已經離開了。
她只聽到高跟鞋踏在地板的清脆“噠噠”聲,也沒有看到對方深如漩渦的眼眸裡流露的情緒。
林別握緊手中的標本,快步走到外面透氣。
方才在裡面和冷浸溪對峙,她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系統,冷浸溪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你怎麼不告訴我林清斯會花粉過敏?”剛把標本塞到包裡,林別就趕忙去詢問系統,怕自己真的出了差錯。
昨天林清斯還把那束玫瑰花拿回家插在花瓶裡,也沒問她為什麼要送她花,難道林清斯也發現了什麼。
林別越想額頭冷汗越多,心一點點往下墜,只覺得任務完不成不了了。
【宿主放心,原主之前混帳慣了,這些事情比起和林清斯吵架,已經算很好了,至少你還有幾分討好她的心。】
林別:“……”好像是。
原主之前整個一混蛋,忘記家裡人的習慣和喜惡好像也算正常,至少從林清斯的角度來看,雖然妹妹依舊不中用,但也開始慢慢變好了。
林別深深嘆一口氣,但她這幾天好不容易努力攢下的冷浸溪對她的印象又要功虧一簣了。
而且,冷浸溪想告訴她直接和她說就好了,為什麼要把玫瑰花做成標本給她,還是用液氮直接冷凍的!有點變態了。
林別想起那束和剛摘一般漂亮的被裹在滴膠裡面的玫瑰,眉心都跳了跳,這不像正常人的腦回路啊。
她忽地想起之前原主給冷浸溪的備註——精神病。
這樣看冷浸溪的行為,還真的有點沒有邏輯。
林別搖搖頭笑了下,還是覺得原主的備註有誇大的成分在,她相信眼見為實,現在的冷浸溪還沒有經歷過和原主結婚後遭受的那些可怕行徑,應該還沒黑化到這種地步……吧。
林別想起冷浸溪那百分之七十幾的黑化值,額頭黑線。
她還是不覺得冷浸溪會把她送給林清斯的花掉包,更何況冷浸溪根本就不喜歡她,巴不得兩人形婚簽訂協議呢,怎麼可能 會黑化。
林別自己都沒有發現,因為小說劇情濾鏡,她總是對冷浸溪產生一點憐惜,不認為現在的反派會像劇情裡一樣變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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