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靠著二樓的欄杆朝樓下看去,林清斯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別墅裡保姆也在休息,萬籟俱寂,林別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轉身去隔壁,林別沉著一張臉壓下林清斯房間的門把手,“咔噠”,門把手下壓到一個程度自動停住。
門是鎖著的。
她站在門外,無奈地嘆口氣,轉身下樓,看了看時間,準備去找冷浸溪。
卻在踏出門的那一刻想起被自己忘記的一間房間——家裡的書房。
林清斯回家基本上都會去書房加班辦公,原主作為她一手養大的妹妹,她所知道的原書的事情或許比原主還要多,林別走過去推門,這次並沒有鎖上,她很輕易就走了進去。
書房裡的擺設也和整座房子肅穆的基調一樣死寂,窗簾拉著遮擋著所有的陽光,不開燈顯得整座房間都沉鬱鬱的,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原主和林清斯怎麼會用這樣一個看著就有壓力的房間當書房?林別百思不得其解這倆人的想法,走進去拉開窗簾,陽光直射房間,驅散了諸多沉寂。
坐在書房椅子上,林別看著房間內這些整齊的書架和擺設,桌面上還有林清斯忙於工作胡亂堆放著的稿件,倒比其他的房間多了許多活人氣息。
她拉開抽屜,將裡面的檔案都拿出來看了看,大多數都是關於一些合同合約什麼的,和她要調查的無關,林別本想把東西都放回去卻忽地看到夾在兩份合同之間的一份DNA檢測報告。
【經DNA檢測結果,委託人林別(妹妹)與林清斯(姐姐)之間的姐妹關係機率低於0.01%,不存在生物學關係。】
時間在8年前,原主只有17歲的時候。
林別拿著這份報告,手都在發顫,原主是林清斯撿回來的,怎麼可能會做這份報告為自己找被發現的可能,能做檢測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原主,她這麼早就知道她和林清斯不是姐妹關係了,又是透過什麼契機知曉的,她又為什麼會知曉,而這份檔案為什麼又會被擺在書房,放在林清斯能接觸得到的地方。
和原書完全割裂的劇情令林別腦袋有些發懵,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裡發生的一切或許都和原書脫開了關係。
林別震驚地把檔案放下,她現在的心情或許和當時看到檢測結果的原主一樣。
收回手時,她手臂無意碰到擺在桌旁的相框,相框本就被檔案推到桌面的角落,又被林別碰了下,徑直從桌子上掉了下去。
林別忙把它撿起來,還好書房鋪了毛毯,相框掉下去玻璃框也沒有被摔碎,只是被摔開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
林別拾起來,照片上是原主和林清斯的合照,看背景應該是原主高考結束當天的合照,兩人面對著鏡頭都笑得很開心。
或許是系統的緣故,原主的照片少得可憐,和林別神似的模樣就這麼突然倒映在林別的眼中,她一驚,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真實的原主的模樣。
像,大約有七八分,再加上系統暗中的助力,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不會發現林別被調換了,可即使模樣相像,她們的神韻卻很不一樣,照片裡的原主笑得很明媚,有著獨屬於她的青澀稚氣,眼神也發著亮,令人只覺看一眼就會心生陽光。
大約是剛知道這個時候的原主或許已經知道林清斯不是自己的親生姐姐,林別看著照片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原主寫給林清斯的。
【致我的姐姐,祝姐姐永遠開心,我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很張揚的筆觸,帶著傲氣,的確很適合原主,根據日期判斷這是原主還沒有和林清斯關係斷崖的時候拍攝的,上面的這段話從林清斯的角度來看也非常令人雀躍心動,所以林清斯才會把這張照片放在書房日復一日看著吧。
林別淺笑,準備將照片放進相框,可握著照片一角的指尖卻感受到旁邊不同的凹凸觸感,將照片反過來,她陡然發現在照片有一段並不明顯地被人擦去的話。
字跡會被拭去,可是書寫人用力寫下的筆跡不會消失,林別將照片放在桌面上,找了根鉛筆,沿著一個角度側著用鉛筆擦過去。
灰色的鉛筆屑擦出的紙張下,浮出水面的是一段鮮明的字跡。
】。人的明言法無遠永我致,姐姐的我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