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說得很有意思,冷浸溪剛放鬆下來的心又因為這泛起起伏,臉頰微紅,雙手捧著水杯垂著腦袋抿了口水,聲調粘稠含糊。
“什麼嘛,我怎麼會口渴。”
林別沒在意冷浸溪的這句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冷浸溪不想吃藥這件事牽制。
昨晚冷浸溪就拿著這瓶藥,卻沒有選擇吃,今天中午她去找藥的時候,同樣也看到了放在醫藥箱裡面的好多瓶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她當時都開啟看了看,沒有一瓶是開口的。
冷浸溪從沒吃過藥。
冷浸溪不想吃藥,拒絕吃藥,或者是說不想在她的面前吃藥。
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冷浸溪經歷的未知黑暗和空白讓林別忍不住胡思亂想,她的心像被翻騰的海水裹住,她知道冷浸溪的病很嚴重,昨晚自己趁著她睡著給她餵了一顆藥,本以為症狀會輕一點,但是今天在她離開臥室這短短幾十分鐘的時間,冷浸溪再次犯病,臆想出了一個林別陪著她。
林別好擔心,心裡七上八下的,可看到浸溪明明很不願意,卻還要擠出一個笑的時候,她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間。
算了,冷浸溪不想吃藥,那就不吃藥好了,反正她再也不會離開冷浸溪了,有她陪著冷浸溪,即使不吃藥也會好的,林別這般想著。
後來的事情便如冷浸溪所想的那般無二,塗抹藥的時候她稍微呼吸亂了下,就弄得林別心神不定,再用迷離的眼眸看著她,林別就像小狗一樣主動湊過來了。
冷浸溪抱著嗅著自己脖頸的小狗,很滿意的笑了笑。
一整天就是這麼睡著過去了,林別本以為有自己陪著冷浸溪,她的病會稍微緩解一些,但她也沒想到變故會出的這麼快。
凌晨,林別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空調的冷風吹拂睡得很舒服,夢裡她和冷浸溪還在度蜜月呢,然後她忽地聽到一聲很急促的呼吸聲。
掙扎著從夢裡醒來,睡前窩在她懷裡的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林別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昏暗的房間中一抹人影站在門口,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寶寶,怎麼了?”林別想掀開被子下床,卻被聽到聲響扭過頭來的人狠狠呵住。
“阿別!不要動!”
冷浸溪的聲音歇斯底里,像恐懼到極致的人發出的嗚咽,林別的手頓在原地,瞳孔震顫,心頓時提起來,“怎麼了?”
冷浸溪朝她飛奔著跑過來,快步踏上床,她這麼一副錯亂驚恐的模樣就這麼印在了林別眼中。
“噓!”冷浸溪豎起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別說話,她們來了。”
林別愣愣看著她,薄唇翕動,食指抵住唇瓣的觸感也像烙在了她的心口,她能感受到冷浸溪在渾身發抖。
誰來了?林別無聲開口,眉眼滿是擔憂。
不會她剛回來主系統又改變主意把她帶走嗎?
冷浸溪頭髮亂糟糟的,睡衣上面繫著的扣子也被自己解開了好幾個,她卻一點都沒注意到,唇瓣乾裂,呼吸很亂,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異常驚慌。
“是她們,她們又來抓你了,我就知道她們不會放過我的,你好不容易回來她們又要把你從我身邊抓走了!不要!!”
她失神地喃喃,視線在房間裡看來看去,想找到什麼能讓自己和林別躲起來的地方,看了看目光忽地落在角落的一處地方,她拽住林別的肩膀,拖著她就要往旁邊的衣櫃裡面去,自言自語,像被魘住了一樣。
“躲起來!躲起來就不會被找到了,就只要我們藏起來,她們就不會找到你了!”她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拽著林別的衣服帶著她進了衣櫃裡躲著。
櫃子門被冷浸溪拉開,已經適應了昏暗環境的林別清晰地看到,那衣櫃裡由一堆衣服疊成的類似燕子巢xue,慌神之際,她被冷浸溪推著坐在了最裡面,同時冷浸溪像做過無數次那般飛速地進了衣櫃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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