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起,室外的幾株小葉香樟樹發出颯颯聲響,她停下筆,不知為何想起她剛來S市沒多久,白景澤說這裡的春天真正到來之前,會有一次大降溫的倒春寒。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未來一週的天氣預報,四五天之後,果然會有一次猛烈的寒潮。她盯著手機螢幕,在聯絡人列表上停留了一會兒,手指遲遲沒有按下去。
過年的時候她只是離開了三四天外出旅行,白景澤都要藉口騎她電動滑板車的名義,沒話找話。而從她離開半山別墅,已經好幾天了,白景澤一條訊息都沒有。
她點開白景澤的賬號頁面,編輯了一條沒什麼內容的寒暄問候話,猶豫了一會兒,又刪掉了。
但在她扣上手機之前,有電話打了進來,呼叫人是“僱主”。
林周立刻起身,到走廊外接電話,“你好,白先生。”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耳邊只有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她耐心地等著,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出聲。
良久,電話裡傳來白景澤沙啞低沉的聲音,語氣有些可憐,“我想聽你說話,Zoe。”
第27章 我就是想跟著你
“Zoe!”
路過碼頭的林周轉過頭,是漁船剛返航沒多久的隔壁大叔,他拎著一隻小鐵桶,用最簡單的詞彙說:“送你們,做魚湯。”
在這座島上,她是和年輕的戀人跑出來瞎玩,錢花光了不得不靠幹活換食宿的少女Zoe。
做人設之前,林周又和他確認一下,“你確實成年了對吧?”
穿著好心大叔送的舊T恤的白景澤漲紅了臉,“當然。我看起來很小嗎?你才是看起來沒多大好吧。”
林周不理解少男的腦回路,她只是淡淡道:“你要是未成年,我回去的述職報告就寫不了,這是原則問題。”
她的任務唯一倖存者沒再說什麼,他思考片刻,抬頭看她,說:“……我叫你Zoe可以嗎?”
叫代號是因為她不方便透露真實姓名,但即便他們作為外國人,只叫Z也確實有些奇怪。
Zoe,詞源含義是“生命”,是個不錯的名字。林周點頭道:“可以。”
水桶裡是一些小的章魚、幾個青口貝、海鱸、甚至還有一條安康魚,體型都不大,這些又小又少的雜魚賣不上價,林周接過水桶,從籃子裡取出一瓶白葡萄酒遞過去,這是她幫忙摘了一下午的香檸檬獲得的報酬之一,“喝不了,送你。”
“Ethan不喝?”
那小子倒是能喝,但林周不允許。
“不喝。”
大叔哈哈笑著接過,“年輕人,不如我們那時候。”
即便已經在這裡滯留了一段時間,但這不是度假,她是在任務期間,搭檔還沒聯絡上,攝入任何會影響大腦的酒精飲品都會造成風險。他們兩人的異國面孔太過扎眼,尤其是白景澤的那張臉,這處偏僻島嶼也不是完全安全。
等她拎著桶回到住所,擁有扎眼外貌的那人又在門口處理他的個人魅力造成的麻煩,幾個十六七歲的當地少男少女們正在用本地語言和他快速說些什麼。
林周看也沒看地直接推門進屋,他的視線投了過來,伸手接過她的水桶和一籃子麵包,切換成了國際通用語對那些人說道:“抱歉不能加入你們,我要做飯,然後陪Zoe吃晚飯。”
林周看著那些人失望地離開,道:“我沒幹涉你社交。”
他低頭看著身邊人,“未成年人的聚會有什麼好參與的,就是私下偷偷喝酒而已,還不如在家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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