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回到客廳,白景澤從沙發上起身,嘴角微揚,“檢查完了?沒問題?”
“是的,您可以放心白先生。”
“既然沒問題,這裡方便說話……”白景澤盯著她,“那我能和你聊一聊嗎?”
時間已經過午夜12點了,林周現在一點也不想聊,表面上還是耐心地問道:“您想聊什麼?”
“不要對我用敬稱,而且我記得我們只差四歲。”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高興,像抱怨。
據資料顯示,白景澤現年24歲,林周28歲,確實只差四歲。但這話說得有些過於自來熟了,而且他怎麼知道她的年齡?合理的可能是:他透過秦先生和安保管理處那邊,查了她的身份資訊。
林周正色重新問道:“白先生你想聊什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工作。”
“工作?”白景澤視線專注地盯著她,像是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像是在判斷她話的真實性:“臥底?”
這樣的神情從他在宴會上和她搭話開始,林周就已經注意到了,被那雙很能傳達情緒的眼睛注視著,她心裡時不時會湧現出怪異的感覺。而且,臥底又是什麼腦洞劇情展開……
不過,林周神思一轉,臉上漸漸露出迷茫而困惑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制服,“我是安保員。”
白景澤眉頭皺起,“你不認識我了?”
“認識。”她立刻道:“白先生你很*有名,而且管理處和我特別交待過你的身份。”
“……”這話顯然不是白景澤想聽的,因為林周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垂了下來,他又道:“不是這個,我們之前見過面。”
因為記憶不再可靠,直覺也不能信了,林周只能靠理性分析,白景澤的人生軌跡不太有和她產生關聯的可能,而且按照保密章程要求,任何關於之前的職業經歷都不能透露。她語氣認真道:“抱歉,我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白景澤原本想說些什麼的嘴唇輕抿了起來,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林周等了一會兒,耐心耗盡,懶得再分析貴客的心理戲。按車程,之後開回去至少也要一兩點鐘了,雖然她也不怎麼困,但自己不睡,和到了休息時間還被迫加班不能睡,是兩回事。
“白先生?”林周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和他對視,“如果白先生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可以走了嗎?已經十二點半了,我要下班了。”她的表情認真而卑微,是一個勤懇工作但疲憊的安保員的樣子。
白景澤看著她,最終沒再強留,沉著臉默不作聲地走到門口,為她打開了門。
林周走過去,對他道了謝,在他的注目下,轉身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
原定三天的宴會一天就草草了事,林周倒是如願以償地休假了。因為原計劃被臨時安排打亂,休息日只能在街心公園角落曬太陽的林周,意外接到了白景澤的電話。
起初她看著那個陌生號碼反應了三秒,這一兩年以來,除了電話運營商的話費套餐推銷,會聯絡她的只有她目前的考察者以及工作上司,樊鑫。而這位一到休息日就忙著帶孩子的中年男人極有邊界感,絕不會在非工作時間打擾下屬。
接通之後,電話那邊的人自報了姓名。林周沉默一瞬,聽到白景澤開門見山地道:“我知道你是Z。”
林周原本被太陽曬得發散的神思微妙地收攏了一些,這個稱呼現在沒有人會叫,幾年前倒是……不過,她想起那天他看著身份名牌問出的問題,知道他說的應該是“Lin.Z.”的“Z”,懶散地應道:“嗯。”
“那你還記得我嗎?”他語氣很輕地問。
又在問這個。林周聽得出來,是隱隱含著期待的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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