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澤撐起身,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得她都有些緊張,深怕他一頭栽倒,最後居然穩住了,他揚起下巴,語氣有些驕傲:“可以!”
林周無言地點點頭,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試著帶著人往外走,才沒走兩步,他一個踉蹌,把自己絆到了,被林周及時往後拽了一把才沒有摔下去。
白景澤瞪大了眼睛,嫌棄地看了看左腳,隨後又轉過臉看著她,笑了起來:“好險!”
林周已經確定,僱主把腦子都喝沒了。
她認命地把他一隻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撐著他的背,無奈道:“好好走。”
她帶著白景澤走出包間穿過大堂走到出口,接過服務生送來的大衣和圍巾,給他穿戴上。穿衣服的時候,他人倒是乖順,直愣愣地站著,垂著眼睫看著身前的人,讓伸手就伸手,讓低頭就低頭。
林周又拿了進門時暫存的行李袋,一手拉著醉醺醺的白景澤,讓服務生幫忙推開了酒吧的大門。
大片大片鵝毛一樣乾燥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著,臨近過年,A市已經走了一半的人,路上往來的車輛也不多,林周看著昏黃的路燈和落雪的城市,心中沒來由湧起一絲惆悵。
如果是她自己還好說,這些年來早已習慣了,但現在身邊跟著個喝高了的僱主。她掏出手機想打車,頓了片刻又想起來他們的酒店已經退了,不知道白景澤現在住哪。
“白先生,你要去哪?”
白景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林周又慢慢地重複了兩遍,他反應了一會兒,道:“回家。”
“回哪個家?”林周又問。
剛剛那位小姐明顯是白景澤的熟人,應該知道他在A市有無住所,以及白家的別墅是在哪裡。但看她喝成那個樣子,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眨了眨眼,道:“半山別墅。”
“現在回不去。”林周耐心地和他解釋,“你在A市有住所嗎?”
不行她就打算就近找個好點的酒店了,但不清楚白景澤身上有沒有帶證件。
“住所。”白景澤眼神發直地重複了幾遍,恍然大悟地掏出手機,道:“我有很多不動產,你要哪個?但我還是喜歡家裡。”
他戳著手機,要翻出房產的資訊給她看,林周按住了他的手機,又說了一次:“住所,你在A市住哪裡?是白家的別墅嗎?要不就去住酒店。”
白景澤馬上抗拒道:“不回去,不住酒店!我有地方住!”
“好好好。”林周馬上安撫他,“告訴我在哪,我送你過去。”
他口齒不清地報了一個小區的名字,林周在地圖上模糊地搜了一會兒,最終確定了是一個高檔的精品小區,她立刻叫了車。
林周扶著人走到路邊,等車過來。白景澤看著她呼吸著白氣的側臉和紅起來的鼻頭,一言不發地開始脫大衣,林周連忙扯住他的手:“不要脫,車一會兒就來了。”
白景澤掙脫出來,手伸向她的臉,道:“你冷。”
林周人往後躲了幾下,抓住他作亂的手拉住,趕緊道:“謝謝,我不冷,不要脫。”
照顧喝多的人真的太難了,他還有點意識,但顯然又沒那麼清醒。
兩人在路邊拉扯半天,林周煩躁起來,惡從膽邊生,扔開身上的行李袋,一把扯過他脖子上的圍巾,在他的手腕上快速繞了幾圈,打了個牢固的結,白景澤掙扎了好幾下,沒掙開,張著嘴看著被綁住的雙手,傻眼了。
林周不知為何想笑,伸手把他的大衣理好了,微微揚起嘴角,道:“等回去就給你解開。”
車子終於開過來,司機下車幫忙放行李,看著男Alpha被綁著的手,也不敢多問,林周把人扶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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