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覺得她誤解了,她只是暫住在這個家的保鏢而已,正要解釋,花藝師又說:“白先生說讓我以你的意見為準。”
林周對花藝沒有什麼鑑賞力,而且二樓的有間客房是白淳佳也偶爾會回來住的,不知道她的喜好風格,於是她想了想,道:“先都放在一樓吧,自然一點就好。”
小個子的花藝師快速進入了工作狀態,她幹活乾得很沉浸,林周在旁邊圍觀了一會兒,對於那些搭配的層次、枝幹的修剪準則什麼的統統看不懂,但覺得她*的穿著很有意思,雖然也看不懂——寬大如褲腿一樣的蔥綠色毛線衣袖口上滿是垂下來的線頭,頭上戴著針織頭巾,綴了十幾只小動物。
不過看不懂歸看不懂,的確非常春天,生機勃勃,讓人看了就高興。
於是當天林周路過一樓客廳邊的吧檯,看到了一蓬一兩米高的“樹枝”。走近了細看,是兩三個粗壯的主枝幹搭配起來的效果,僅僅只是光光的樹枝,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有種旁逸斜出的美感,每根纖細的小枝上都有被包裹著的半指長的花蕾,外表皮毛絨絨的,林周認出來,這是玉蘭。
兩天之後,要去醫院換藥的林周穿戴齊整了下樓來,發現那簇玉蘭已經完全開了。一樹翩躚的白色,碩大的花朵在柔光燈下散發著安靜的美,她在花前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有花瓣落下來,發出細微的聲響。
林周想起此時已經二月中旬,春天要來了。
她在這裡已經不知不覺待了快要兩個月。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她轉過頭,白景澤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針織休閒裝,看起來柔和又俊朗,站在一樓樓梯轉角處,望向她。
真漂亮,像那一樹玉蘭花一樣。
大概看花會讓人覺得輕鬆愉快,她眯眼輕笑了一下:“早。”
白景澤回應了她那個舒展的笑容,“早。”
*
今天白景澤自己開車送她去換藥,同時他也要去中心醫院找梁思越複診。他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才決定向林周透露一點他身體的事情。
白淳佳所謂的主動和爭搶理論,雖說有一定的道理,白景澤覺得那也要是雙方有一定互相瞭解的基礎上。他的身體狀況以及資訊素失衡症狀,在Alpha群體裡也很罕見,因為極高等級的Alpha佔比本身就很小。萬一她很厭惡呢?
白景澤探身過去,幫副駕座的林周把安全帶扣好,隨口道:“我之後要去中心醫院,你能等我一下嗎?”
林周視線在他離得很近的側臉上停留一瞬,點頭道:“好。”
車子重新啟動,白景澤像是隨口閒聊那樣打開了話題:“我……身體有些問題。”
他大約是想解釋一下去醫院的原因,其實不解釋林周也覺得沒什麼,因為個人隱私的東西,她是不會追問且完全保密的。
而且他明顯很緊張,林周聽得出來,他聲音發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過度,筋骨都明顯。
“嗯。”林周應了一聲,覺得他其實可以放鬆點。
白景澤目視前方,喉結滑動幾下,終於說出口:“是……與資訊素相關,比較特殊。”
"A/O性別,因為資訊素和腺體這套生理機制,特有的病症確實不少。"林周語氣平淡地接話道。
白景澤很意外,快速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林周點點頭,想了想,決定多說兩句。
“我曾經……有個Alpha朋友,她也算是天生的高階Alpha那一類,身體素質非常頂尖,資訊素也很有趣。但我也親身經歷過,她在成年分化期之後,每次在生理期時,痛苦的程度……”
林周正說著,那邊白景澤車拐到一條無人小道的路邊,急停了下來,他震驚地看著林周:“你見過高階Alpha的生理期,那你……”
Alpha的易感期發作的時候,攻擊性和佔有慾非常強,需要契合的資訊素、易感物件的安撫,非常排斥其他人。那就是一個非常動物性的、非常原始本能的時期。越高等級,這種本能越強烈,林周的那位所謂的朋友,是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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