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S市中心公園湖畔。
身後有動靜,林周放下望遠鏡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盯著她的白景澤。
這麼久沒見,他看起來依然光鮮耀眼,即便是滿臉怨氣,也自有一番意趣。林周想起剛剛看到雄性燕子,藍色的背羽在太陽下波光粼粼地閃爍著。
“嗨。”她心情不錯地衝白景澤打了招呼。
白景澤冷著臉走過來,坐在她身邊,開門見山地質問道:“為什麼走?”
“走都走了,還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嗎?”林周喝了口水,“我們倆只是熟人關係吧,而且我簽證到期了。”
“熟人關係……”白景澤默唸了一句,找了幾個月的人,沒想到上來就被這幾個字擊穿了。他深呼吸幾下,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情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只是熟人關係嗎?”
林周被他問得頓了頓,妥協道:“好吧,不止是熟人關係。”
白景澤心情又緩和了一點,“可你什麼都不說就走了,我還以為……”
他看著她溼潤的嘴唇,想到了刻在腦子裡的一些細節,猛然移開了視線,沒說下去。
林周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以為什麼?”
白景澤的頭垂了下去,聲音也小了:“我以為是那幾天我表現太差了,你生氣了才不辭而別……”
易感期太容易激動,白景澤反思很久,覺得很大原因是自己沒輕沒重地做過頭了。
林周頓了一下,沒說話。
“所以真的是因為這個嗎?”白景澤聲音有些緊張,“我可以改的——”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尷尬,但這事兒畢竟是雙方參與的,而且都是新手。林周輕咳一聲,打斷了他:“這倒……不至於。我當時也不怎麼樣。”
白景澤正要說些什麼,旁邊的蘆葦叢裡一陣響動,一個媽媽捂著孩子的耳朵往岸上走來,孩子還愣愣地拿著小水桶,媽媽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趕緊把孩子拖走了。
氣氛更尷尬了,緩了一陣之後,林周笑了起來,真是有夠荒謬。
“那為什麼離開我?”白景澤不依不饒。
“這兩件事情沒有因果關係。說了我簽證到期了,離開是必然事件,那三天是……偶然事件。”
偶然事件……白景澤臉上的苦大仇深已經滿到快溢位來了,林周看著他,又補充道:“不過,我當時問過你兩個問題,我和你是一樣的答案。”
是清醒的嗎?是的。
想要我嗎?想,很想。
白景澤往前走近了一步,眼神委屈:“只是當時想嗎,那現在呢,以後呢?你就不管了嗎,那我怎麼辦?”
林周轉臉看向遠處,“我怎麼管你啊,負不起這個責任的。”
白景澤皺著眉頭,沉默地生了會兒悶氣,林周沒說話,開始收拾揹包,準備起身離開。
見人要走,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那你什麼時候還想?那種關係我也可以。”
林周低頭,壓著嘴角的笑意,語調平淡地說道:“想什麼?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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