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失控標記那天,都很……開心,很幸福。”
“哎呀。”梁思越記錄完,忍不住語氣酸酸地說道:“幸福啊,春天啊,說不定你就快能從我這裡畢業了。”
和碎嘴子通完電話,白景澤又在花園裡走了一圈,降溫要持續兩三天,被早春升溫騙開的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可他卻覺得熱,躁動不安,心裡被希望和掛念的人吊著。
早上跑出門太急,他回來才發現林周臥室裡的東西幾乎沒動過,衣櫃裡他選的那些大衣、風衣、襯衫一件件整齊地掛著,她只拿了一點個人物品走。
床上的溫度早就散了,白景澤的手指在林周躺過那半邊床單上慢慢撫過,喉結滑動幾下,幽暗難言的、無比蕪雜的心緒從心底慢慢蔓延開來。這幾天來,他不是完全沒想過那些,倒不如說,他從第一次易感期時就開始想了。
床頭櫃上留下了一個小開本的牛皮紙本子,翻開,裡面是二十幾張鳥類畫。是林周答應過他的。
白景澤坐在地毯上一張一張地看,原本林周的只是黑白鉛筆畫,給他的這套都是有色彩的,想起她說做了承諾就不會食言,心好像靜了一點。他翻到其中一張畫,拿手機拍了,像她那樣,設定成了自己的賬號頭像。
隨後白景澤去書房整理了一下這幾天暫停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下午和未來幾天的事宜。上午還有點時間,他決定把林周幾天前開回來的車,給白淳佳送回去,順便參觀一下她的新工作室。
在停車場停好車,走到白淳佳的那棟樓,剛一進門,就看到斜對面的畫室裡有個西裝高個男人的背影,正在繃畫框,不是陸寧是誰。白淳佳躺在沙發上回籠覺睡得正熟,身上蓋著的厚毯子被掖得嚴嚴實實。
白景澤對這兩人她逃他追的日常模式已經麻木,放下車鑰匙,招呼都懶得打,扭頭就走。
但白淳佳說的也沒錯,這兩人都是能折騰的主動型人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戀愛談得相當……不乏味。
至於他和林周,白景澤給自己的等待時間是三天,三天後就去找她。並且給自己預設了一個場景,要偽裝成機緣巧合之下,兩人在S市街頭重逢,相視一笑……白景澤眯著眼睛幻想一番,狠下心決定在見到人之前先不聯絡她,畢竟他要做一個大方而成熟的追求者。
但……S市是全國的三大城市之一,有兩千多萬人口。三天後,四天後,直至一週後,開著車在S市區的各個路段徘徊,甚至學會了搭地鐵,熟悉了十幾條地鐵線路的白景澤,連林周的人影都沒看到。
他終於是按耐不住,開始給人發訊息——
“你到底在哪啊?”
“別不理我。”
正在遊樂場的小秋千架上曬著太陽的林周掏出手機,看到訊息,她甚至能腦補出白景澤講話時那種拖著長調子的黏糊腔調,卻沒有立刻回覆。
她注意到了白景澤的頭像,渾身黑的一隻鳥,一雙紅眼睛,張嘴在叫,這是她畫的她很清楚,是噪鵑。白景澤當初說要最好看的小鳥畫,林周畫了別墅附近見到的二十幾種鳥類供他選,這隻黑乎乎只會吵到人發飆的聒噪鳥,顯然不是最好看的。
“[林周]:怎麼選了這張?別墅林子外的那隻還在叫嗎?”
“[小白]:沒叫了,它應該有物件了。”
林周正想打字說點什麼,一條新訊息出現——
“[小白]:可我還沒有呢[可憐]。”
林周臉上浮現出無可奈何的神情,不知道回覆什麼,索性就扣上手機不管了。不做員工的好處就是,不用硬回老闆訊息,可以隨便無視。林周蕩著鞦韆晃了兩下,她也說不上為什麼,不自覺地低頭抿了抿嘴。
身旁的鞦韆上晃著腿的小女孩,抓起脖子上掛著的放大鏡,放在眼睛前看她,朗聲道:“姨姨你嘆氣了,然後又笑了,和你發訊息的人是誰?”
林周意外地看著她,“哇,陳青霖,你這麼敏銳呢。”
小女孩揚起高傲的下巴,“我可是雪松路幼兒園大偵探!”
“報告陳偵探長,那是一個……”林周想了想,“撒嬌怪。”
“喔唷。”陳青霖摸了摸下巴,“我跟爸爸說,六歲之後就會少撒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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