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桀從昏死之中猛然驚醒,隨即連聲慘叫,身子拖著斷裂的四肢在地上瘋狂打滾兒,聲音無比淒厲。
林墨冷眼旁觀,直到楊桀快要動不了了,這才低聲道:“行了!”
呼!
一大股濃郁灰氣,從楊桀鼻孔緩緩冒出,重新凝聚成陳厲的灰燼身軀。
楊桀則是軟綿綿的癱在地上,瞳孔微微有些散亂,顯然是經受了陳厲的非人折磨,別說道心了,連意志都快崩潰了!
“說,你和太歲門是什麼關係?”
林墨心裡對楊桀可沒有絲毫憐憫,寒聲道:“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你知道後果!”
楊桀沒有回答。
他目光茫然的望著天空,低聲自嘲:“終年打雁,結果卻被燕雀啄了眼睛……嘿嘿,杜仲,我不如你,不如你啊……”
說著說著,他身體一顫,聲音就此頓住,眼睛裡僅剩不多的光彩徹底熄滅!
“死了?!”
林墨若有所覺,立刻衝到楊桀身前,稍微檢查一番,忍不住暗暗搖頭。
沒想到,楊桀居然自斷心脈,寧死也沒有吐露任何訊息,果真是個狠人!
他稍加思索,而後在楊桀的屍體上仔細翻找,總共找出了兩隻儲物袋。
其中一隻,裡面盛放著兩隻空玉瓶和幾個空蕩蕩的玉匣,還有兩摞空白符紙和一塊空白陣盤。
另外一隻則是盛放了六百多枚下品靈石和一柄八品中階飛劍,再就是一顆蜜蠟封存的八品復傷丹,丹香頗為濃郁。
“和身份相關的東西,一件都沒有……”
林墨把所有物品全部裝進自己的儲物袋,又把兩個搬空的儲物袋隨手收起,目光飛快閃爍。
楊桀的真實身份似乎沒有查到,實際卻並非如此。
杜黑袍杜仲,自稱蓬萊商會弟子,而楊桀是杜仲的師弟,師出同門,肯定也是蓬萊商會之人。
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信物也就罷了,居然連蓬萊商會的信物也沒有,這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要麼是杜仲說謊,根本不是什麼蓬萊商會弟子,要麼……”
林墨目光越來越亮,曾經不止一次出現過的念頭,此刻也越來越清晰:“要麼,杜仲的蓬萊商會身份是真的,但楊桀不是。”
“他們的確是師兄弟,可他們的師父並非蓬萊商會之人,而很有可能是……太歲門!”
這樣就能解釋通了。
太歲門能在青雲宗安插眼線,派人混進蓬萊商會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杜仲就是太歲門安插在蓬萊商會里的棋子,楊桀雖然是他的師弟,卻沒有蓬萊商會弟子身份,自然也沒有相關信物。
否則,這麼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會隨身攜帶,自己不可能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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