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柄血色彎刀,在遊蕩者群中,橫衝直撞,一道道血色火環在刀身上不斷炸開,化作層層炎浪,朝著四面八方不斷擴散。
儘管這些遊蕩者的肉身都極為強悍,但是,一旦沾染了這些血色火焰,就很難撲滅,火焰越來越熾烈,將周圍的黑霧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也就在這時,周圍黑霧翻騰,朝著某個方向匯聚,頃刻間便化作一道人形。
很快,一道黑袍身影便在其中顯現而出。
緊接著,又是兩位黑袍人出現在兩側,臉上都戴著一張漆黑的金屬面具,一雙血紅色的眼瞳極為顯眼。
三人身上的黑袍樣式一樣,袖口和下襬上都鑲嵌著金邊,背後揹著一杆齊人高的巨大黑幡。
三人懸浮在半空,血紅色的眸子俯視遠處的陳肆,其中一人抬手隔空一抓,背後的旗幡沖天而起,在虛空之上迎風招展,幡面快速膨脹變大,化作一道數百丈長的黑色匹煉,如巨蛇一般游弋而出。
“呼呼”的聲音,宛如狂風席捲,震耳欲聾。
陳肆抬頭看著快速飛來的巨大黑幡,手掐劍訣,六道血色流光倒卷而回,環繞周身,顯出六柄血色彎刀。
刀身之上,包裹著一層血色,在血色之中,又摻雜著不同顏色的火焰。
開天劍也在同一時間飛到他身邊,劍身輕顫,躍躍欲試。
巨大幡面從虛空覆蓋而下,宛如一條黑色的瀑布,朝著陳肆頭頂狠狠砸下。
狂暴的氣息,如山呼海嘯,化作一條條黑氣長龍,“呼呼”的風聲,如怒龍在咆哮,周圍的空間更是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縫,朝著陳肆蔓延而來。
陳肆單手捏著劍訣,朝著虛空遙遙一指,一道裹挾著青色火焰的彎刀,化作一道數百丈長的血色刀光,沖天而起,朝著覆蓋而下的黑幡,一刀劈了過去。
血色刀光和幡面狠狠碰撞在一起,幡面抖動之間,化作層層黑色巨浪,不斷拍擊在血色刀光之上,恐怖的刀氣不斷炸開,黑霧不斷崩碎。
但在這個過程中,一簇火苗沾染在了幡面上,頓時開始燃燒擴散。
數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便熊熊燃燒起來,快速蔓延。
御使黑幡的黑袍人,眼中紅芒閃爍,抬手隔空一揮,幡面隨之劇烈抖動,更加濃郁的黑氣從中逸散出來,朝著沾染著火焰的地方匯聚過去。
無數黑氣不斷匯聚,想要撲滅上面火焰。然而,無論黑氣匯聚多少,火焰不僅越燒越猛烈,還將周圍的黑氣都給點燃了,如烈火烹油,火勢更加迅猛。
站在中間的黑袍人冷哼一聲,同樣抬手一抓,背後的黑幡沖天而起,幡面展開,一道道漆黑的劍氣從中激射而出,在半空化作一道黑色洪流,衝入火焰當中。
伴隨“當”的一聲輕響,血色彎刀被打了出來,回到陳肆頭頂盤旋。
失去了血色彎刀的力量加持,火焰在黑氣的包裹之下,逐漸熄滅,最先出手的那人抬手一招,將黑幡召回,眼中紅芒劇烈閃爍,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你……是何人?”中間的那名黑袍人的聲音,在周圍震盪。
陳肆沒有回答,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三人。
隨著三人的出現,周圍的黑氣更加洶湧,眼前如同遮蓋著一層黑紗。
陳肆還嘗試了一下,就連他張開的世界也會受到壓制,神識就更別說了。
不過,這種程度的影響,對他還構不成威脅。
一直看得三人都有些不耐煩了,陳肆這才淡淡地問道:“你們是太古道上的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