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絲滯頓的消失，他的世界終於徹底成為了一個整體，任何人都只能從外部闖入。
就像一顆釘子被拔除，整個世界的規則，運轉如一，不再有絲毫滯澀之感。
而那片沙漠之地，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當沙漠完全消失的一剎那，陳肆只覺得周身一輕，整個人的意識陡然出現在血月當中，一道道世界規則的脈絡，清晰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
黃泉路也迅速吞噬第二塊超大的太古道碎片的其餘部分，更加磅礴的證道感悟，被血月過濾了一遍之後，傳遞給陳肆。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他耳邊響起，充滿了無奈和無力。
這聲嘆息，似乎也預示著一個強大意識的徹底消亡。
黃泉路宛如靈蛇一般，在混沌世界中快速穿梭，將一塊塊太古道碎片包裹進去，煉化的速度陡然增加了百倍不止。
磅礴的證道感悟如同洪流一般湧入陳肆的意識當中，迅速參悟吸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一聲嗡鳴，他的意識迴歸身體，睜開眼睛，血色圓月從虛空中墜落而下，來到他頭頂。
腳下，一條黃色小路蜿蜒而出，兩側是如火焰一般的彼岸花。
這條黃色小路乃是規則所化，並非是真正的黃泉路，卻也和真的黃泉路沒有什麼區別。
血色圓月和黃色小路，便是他凝聚的規則——黃泉。
證道第二步，成！
陳肆站起身，一步邁出，便從世界中離開，出現外面的院子中。
跨出這一步，順理成章，比預計的時間縮短了不少。
讓他在意的是那一聲嘆息。
其實他早就知道，太古道融合了太多強者的意志，有些是證道感悟，有些則是更加玄奧的感悟。
但以他如今的修為，也只能選擇那些證道感悟來參悟，其他的全部都被當做糟粕摒棄掉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已經殘破成這樣的太古道，居然還有殘存的意志存在。
這種恐怖的強大意志，生前究竟有多麼可怕，簡直無法想象。
至少他覺得，聖人做不到這種程度。
由此可見，太古道並非仙君口中所言的那般，乃是由太古修士合力打造，因為他們沒那本事。
要知道，在仙界崩潰的時候，那些修士最高也不過勉強媲美洞天境的修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可能性趨近於無。
陳肆猜測，太古道並非這些人創造出來的，而是早就存在了。
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和虛窟出現的時間相吻合。
至於太古玄門，倒是有可能是這批人弄出來的。
陳肆將這些念頭拋到一邊，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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