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紛紛低下頭,一旁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壓下內心的激動,巴不得鳳儀凰徹底厭棄了南山才好。
南山表情不變,她抬眸看向鳳椅上的鳳儀凰,“昨夜在書房看了一些書,歇息太晚了,晨起一時失了時辰。”
這種話從帝王口中說出來,往重了講,就是大不敬。
可是南山一句話輕飄飄帶過罪責,彷彿觸犯朝儀就是一樁無關緊要的事情。
鳳儀凰看著南山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火直衝心口。
她想當眾訓斥南山,可是對南山的疼惜在心口交織著,讓她難以發作。
“以後看書,莫要迷了進去。”鳳儀凰知道南山昨晚在哪裡,也知道她那段時間並沒有看書,但是作為太子去逛花樓,這說去有損皇室威嚴。
二皇子鳳棲看著母皇對五妹的大不敬就這麼輕拿輕放後,她低垂著眉眼,眼底劃過一絲自嘲。
在面對母皇的時候,除了南山這個太子,其他人在母皇面前自幼就恪守宮規、謹言慎行,從來不敢有半分逾越。
鳳棲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是在看到母皇對南山的縱容後,她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忮忌和埋怨。
憑什麼?
今天的事情如果落到她和四妹的身上,母皇還會這麼從輕發落嗎?
鳳禮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攥著,以前她也晚到了一會兒,可是母皇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她厲聲苛責,半分溫情也無。
甚至警告她再有下次,早朝也不用上了。
明明她們都是母皇的親骨肉,為什麼母皇眼裡只有南山?
今天早上的朝堂和平常一樣,有告狀的,也有吵架的。
南山站在第一排,看到這幾個人在那吵架,她看起戲來了。
鳳儀凰瞧見南山這副樣子,她乾脆眼不見為淨,索性直接閉上眼。
等下面的官員吵出結果了,鳳儀凰直接宣佈退朝。
“太子留下,去御書房等著朕。”鳳儀凰叫住了想要跑的南山,她淡淡道。
南山無奈地看了眼鳳儀凰,“母皇,這次兒臣又得等多久呢?別又找藉口懲罰兒臣了。”
鳳儀凰聽著南山當著她的面如此編排她,她都不敢想南山背地裡都是怎麼說她的,她警告地瞪了南山一眼,“真是越發放肆。”
南山怕鳳儀凰磨蹭太久,她直接跟到她的寢宮裡來了。
“南山,身為太子,你一定要這樣嗎?”鳳儀凰看著身後的跟屁蟲,語氣無奈道。
南山無辜地看著鳳儀凰,“母皇,兒臣小時候也是這樣的,為什麼長大了不能這樣?”
“兒臣一直沒變。”
鳳儀凰怔愣了一會兒,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是啊,南山一直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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