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晚飯後外面掌了燈,伺候的女使們來回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候,正院的正房裡忽然“哐當”一聲,像是茶盞摔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一聲斥罵劃破寧靜。
緊接著,正院的正房裡陸續傳來打人罵人的聲音,還有盛紘小聲的辯解聲。
“你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明天出去也別說自己是什麼讀書人,你比那些做生意的人還會算計。我能讓那個賤人帶著她的兒女在這盛府中有一席容身之地,你就應該感念我大度。把我惹急了直接把人都趕到莊子上去,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要怎麼算計我。”
王若弗也沒想到盛紘的臉這麼大,居然敢來和自己說把墨蘭記在自己名下的事情。還說什麼只要記在名下就好,其餘的教養問題一點都不讓自己費心,林小娘那裡會好好教養。
氣得王若弗直接拿起那根棍子就開始打人,今天她不把盛紘打的看見他老爹向他招手,她王若弗的王字就倒著寫。
這是記掛著自己郡主的名號,還不想把孩子放在自己手中,一天到晚什麼好事都想佔,真的是美的他們大鼻涕泡過河。
盛紘真沒想到大娘子都做了郡主了,居然還一點都不懂什麼叫端莊,自己才說了一句話就拿著棍子追著自己打。
“你低聲些罵,讓外面的下人聽到了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
盛紘一邊跑,一邊求大娘子小聲一些罵人,怎麼說他也是這個家的主君,要臉!
“你也知道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啊!什麼好事你們都想佔,你們怎麼不乾脆去汴京城找官家,說想認官家當乾爹呢!明日我就帶著我的三個孩子去汴京城官家準備的郡主府邸,就看看我把這些事情說出去之後,你還有沒有那個本事調到汴京城裡去當官。”
王若弗完全沒有壓低聲音,而且打人的手也沒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狗東西,今天自己就讓她見識見識厲害。
盛紘身上疼的要命,這棍子可比那天的雞毛撣子打人疼多了。他想往外跑也跑不出去,轉著圈在屋子裡跑還躲不過大娘子的棍子。
聽到王若弗說明天要帶孩子去汴京城,盛紘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些事情如果被傳到汴京城裡去,別說是京官了,官家都得給他貶到邊陲小鎮做知縣去。
盛紘也不跑了,撲通一聲跪在了王若弗跟前,他這兩個月的時間胖了許多,只不過沒有林噙霜胖的明顯。
“大娘子啊!我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鬧到汴京城裡去。這件事情我以後都不提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咱們胳膊折了往袖子裡藏,千萬別鬧出去啊!”
盛紘哭的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學到了林噙霜的真傳。
以前他在王若弗面前是強勢的那一面,現在他在王若弗跟前那真是夾著尾巴做人。今兒個也不知道腦子怎麼就抽筋了,敢把自己盤算那麼久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怪大娘子生氣。
王若弗被盛紘這撲通一跪嚇了一跳,盛紘這個人一直自詡讀書人,沒事就把盛家往清流之家那邊擠,沒想到現在這小娘做派學得還挺像的。
“果然是小娘生的庶子上不去檯面,瞧瞧你渾身這小娘做派,我是終於明白你為什麼能看上林噙霜那種人了,原來你們倆骨子裡就是一種人。今天的事情是她攛掇你來的吧?”
王若弗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是林噙霜能幹出來的事情,當然盛紘也並不無辜,想佔便宜的無恥之人。
123看了半天熱鬧,這個時候才幽幽的開口道:“那這次你算是誤會那林噙霜了,這件事情還真是盛紘提的。盛紘本來想抬高墨蘭的身價,卻沒想到林噙霜是真的聽了進去,甚至還打算以後讓你出墨蘭的陪嫁呢!
不過這些事情林噙霜自然沒和盛紘說,只說你本就是當家主母,她的孩子都喚你一聲嫡母,養在你名下她沒有任何意見。反正就是一招以退為進,然後紘郎紘郎的叫了幾聲,盛紘腦子一抽就來了。”
“你知道你不提前告訴我?”王若弗算是真服了123這個老6,現在有情報都不通知了嗎!
“我這不是想看你突然生氣打人的樣子嗎?”123當然是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所以才放心讓自己家宿主在脾氣暴躁的時候自由發揮。
“你不是說那林噙霜現在已經漲到一百五十斤左右了嗎?怎麼還能迷的盛紘這樣?”
王若弗都懷疑她之前看書裡原主的做法是自己的幻覺,明明原主也是每日一碗豬油拌飯把人養成大胖子啊!
“珠圓玉潤的美女也是美女,柔柔弱弱有時候是一種氣質,並不是體型上表現出來的。像宿主你這樣的女漢子不懂,人家這種靈魂共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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