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章佳庶妃退下去之後,皇上揮了揮手讓殿內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朽木難雕,糞土之牆不可圬!”皇上把手中的賬本扔在桌子上,說出來的話差點把他自己毒死。
舒穆爾想過皇上會說難聽的話,但沒想到皇上罵的這麼難聽,氣的直接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表哥這話,可是在說我呢?難不成在表哥眼裡,我竟是這般不堪之人?
縱我是朽木,當初也是表哥引我入這深宮。糞土之牆這般重話,我實在不敢應下。
倘若我當真是不堪修葺的土牆,那日日往我跟前走動的表哥,又算作何物呢?”
皇上真想問舒穆爾怎麼不站在桌子上,以為站得高說話就有理了嗎?
“你以為宮權是什麼?是沒人要的蘿蔔白菜嗎?你就這樣隨便的交出去,而且原因就是因為懶。”
皇上看不慣任何一個人懶,而且越是他覺得親近的人,他越想掌控對方。
舒穆爾現在就是要脫離這種掌控,自己一點點長大了,不能再像幾年前那樣依賴皇上了。
“表哥這話未免偏頗,我何曾將宮中管事之權讓出了?不過尋個妥當之人代為打理賬目罷了!
便似表哥在外御駕親征,帳下自有將士聽令行事,難不成旁人便要說你將兵權盡數交付旁人了?”
“你有道理,就總有你自己的道理。你能不能認清你的身份,你是宮中的貴妃,你要擔起貴妃之責。”
皇上直接談到了責任劃分,他知道不能再和舒穆爾爭辯剛剛那個話題了,因為自己辯不過。
舒穆爾聽到皇上的話可沒有退讓,聲音更大了一些。
“我哪裡算什麼貴妃,不過是跟在表哥身邊一個好使喚的管事丫頭罷了。整日里替你打理後宮一堆繁雜瑣事,件件都要我費心操勞。”
舒穆爾這話說的委屈,而且是那種委屈的直接掉下了眼淚。
一天天的真當這後宮是好地方,真當管理宮務是給自己天大的恩典了。
皇上聽舒穆爾的這番話更生氣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看樣子給朕做貴妃還委屈你,讓你入宮也委屈你了。”
“委屈與否,如今都已是定局,我這條性命,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若當真有得選,表哥覺得我心甘情願踏入這深宮嗎?
我倒情願長居宮外,孤身一世不嫁,落得一身清閒自在。何苦困在此處,拘著數不清的宮規禮數,替你撫養兒女,到頭來,連做母親的資格都一併失了。”
舒穆爾既然已經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那今天就要掀得徹底一些。
自己需要有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情不能拖著,必須的早一點的和皇上講明。
如果皇上這輩子都不允許自己有孩子,那麼這輩子也別想碰自己一根手指頭。
名義上的都不行。
別以為委屈自己受了,還得在這裡對皇上感恩戴德。
皇上愣了,佟佳氏入宮兩個表妹,不允許有孩子已經是他和佟佳氏的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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