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最後照樣拂袖而去,然後在乾清宮裡想著,或許不退一萬步,可以先往後退一千步試一試。
皇上打起了胤禛和胤祥的主意,不就是一個兒子嗎?大不了改個玉牒。
可這個想法很快又被皇上推翻了,這兩個兒子都不是笨的,沒辦法給佟佳氏。
皇上這一刻都在怪罪自己的這些兒子太聰明,唯一一個憨貨血統還那麼純正,不能輕易更改玉牒。
剛剛試著退後一千步的皇上,又往前挪了幾百步。
第三天,皇上依舊來到了承乾宮,除了前天和昨天的那套話術,皇上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章佳庶妃的小女兒,也就是朕的十五公主,今年四歲了。朕打算給她取個名字,讓宗人府登記造冊正式進入玉牒。”
皇上早些年夭折的孩子太多了,所以這麼多年無論兒子還是女兒,在他這裡都有個規矩。
那就是什麼時候長成了,在皇上這裡認為立住了,再取名字上玉牒。
皇上試探這些對舒穆爾完全沒用,她依舊閉嘴,平常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就那麼盯著房梁看。
舒穆爾在想或許可以,這也不耽誤自己繼續冷戰。
自己可以考慮在後宮開個幼兒園,反正皇家的這些孩子好養,身邊伺候的嬤嬤宮女一大堆。
皇上現在也不在乎舒穆爾的態度了,就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
“小十五自從出生之後就一直交給嬤嬤們照顧,這後宮的教養嬤嬤照顧的總歸不如嬪妃。
聽說公主的份例,可有不少都進了她們這些教養嬤嬤的兜裡,朕也著實擔心小十五被這些人欺負了。”
皇上已經試探到這種程度了,他覺得小表妹應該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允許小表妹養一個公主,甚至允許這個公主記在小表妹的名下。哪怕以後從佟佳氏一族裡選出個好兒郎尚公主,他也捏著鼻子認了。
舒穆爾終於捨得動彈了,就躺在那裡轉頭看向皇上,眼神里沒有感動,只有冰冷。
“原來表哥也知曉後宮教養嬤嬤,一直都在苛待公主。如此說來,表哥心中定然清楚,親生骨肉與旁人孩兒,其間差距何其懸殊。
表哥不許我孕育自己的孩兒,我縱有萬般委屈也只能忍下。如今反倒要將旁人的孩子記在我名下,這般行事,豈非生生剜我的心?”
她覺得可行是一回事,在皇上面前的態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自己就直接點頭同意了,想必皇上心中的那點愧疚就全都沒了。
“你還小,許多事情都看不懂,然後就會一根筋地鑽進這是衚衕裡面。其實在皇家親生的和不是親生的沒有什麼區別。
皇家講究名分,講究禮法,只要改了玉牒那對於所有人來說就是親生的。而且你還是個小孩子,不知道女子生產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會沒了性命不說,那疼也能活活把人疼死,朕這麼做也是捨不得讓你遭這份罪。”
皇上說的自己都快相信了,他這一刻都在心中暗罵自己虛偽。
明明是防著佟佳氏一族,現在說出來倒像是自己全心全意為小表妹著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