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喜歡她。你在吃我的醋,你希望擁有她的更多。”不是問句,而是再肯定不過的陳述。
他很清楚,因為他的內心同樣有著不該的妄念,看見顧錦卿的出現是同樣在陰暗滋長。
顧錦卿沉默了。他像在深思一般呆呆站著,一手抱胸一手支頤,久久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打破一片死寂。 “那你呢?”
“柳十二。”
顧錦卿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閃著倔強的光芒,他沒有尊稱閣主,也沒有撒著嬌叫他哥哥,而是一字一頓的直呼了男人早已摒棄的、屬於那個不堪的過去的名字。
柳孤城本來不叫柳孤城。他是柳家家主的恥辱,作為一個恥辱,他本來就沒有名字。
暗衛營以主上的柳字為姓、編號為名,他是第十二個,便是柳十二。而這個名字在也在他脫離柳家之後如影隨形的跟隨著他,離開暗衛營,搬入貧民窟,成為聚賢閣的榜首槍替,以及結識了鄰居家的“顧狗子”。
後來男人抓住廢太子宮變事敗和柳時言雙雙喪命的機遇,一路排除異己登上聚賢閣的唯我獨尊之位,成為了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獨攬大權的聚賢閣主。男人在召見下屬的時候都是隔著屏風,除了顧錦卿以外知道閣主身份的便只有死人,閣裡的人只知閣主而不知柳十二的存在,所以他本來並不需要名字。
可是他還是給自己取了名字。柳十二和顧狗子正式成為不可說的過去;從此以後,柳孤城是掌控影子朝廷的尊主,而顧錦卿則是為了自己的鄰家哥哥和恩人,走入明面上的朝堂,成為他最重要的一隻棋子。
只是,這隻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柳孤城俊美無儔的臉此刻冰冷至極,聲音也是同樣寒涼:“錦卿,你逾越了。”
顧錦卿像洩氣一樣頹然跌坐地上,雙手抱頭,眼中流露出掙扎之色。
“我不明白,閣主,我不明白。”顧錦卿聲音微啞,“為什麼你非要入長公主府,為什麼你甘心在她腳下……為奴。”
“我只是感到很無力,我……我以為閣主千辛萬苦爬到這個位置,是為了你的理想。”
“閣主還記得你的理想,是什麼嗎?為什麼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這麼多的矛盾?”
柳孤城沉默了。
顧錦卿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矛盾和痛苦;柳孤城也感到一陣難受,但那是因為鳥籠實在太小,總是用拘束感來提醒他這件桎梏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讓他難受而設。
柳孤城知道顧錦卿的一番肺腑之言句句出自真心,他也自然從未忘記自己的理想。
他這十多年來攀過屍山、走過血海,不要命的往上爬,不擇手段的鞏固權力,看似是為了至高無上的閣主地位,卻只有顧錦卿和他自己知道他真正的最終目的。
那是他還是柳十二時便對於這個世界的“理想”。他們作為社會最底層的賤民,都對人與人之間的不公而不甘,對這個世道遍地的不義而不忿。只是柳孤城的看法更加憤世嫉俗,而顧錦卿的看法更加樂觀憧憬。
雖然對這個世道的看法不同,但柳孤城知道顧錦卿從未忘記他們的理想。為了報那一份恩情,他繼續留在聚賢閣為自己賣命,也為自己去考科舉、入朝堂,欲以他的方法為自己實現這個天馬行空、驚世駭俗至極的“理想”。
只是他們因為一個女子而走到了今天這個尷尬的田地。
“錦卿,”柳孤城堅定卻溫柔的看著面前自己一直視若親弟的人,“我覺得,充滿矛盾的,其實是你吧。”
“我以身入局進入長公主府,讓你有了被背叛的感覺,但是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之所以感到被背叛,其實是源於自棄,你對自己沉淪在昭陽的情海之中感到憤怒而無力,充滿矛盾的其實是錦卿你自己。”
“因為,”柳孤城輕飄飄的笑笑,再次說道:“你是真的喜歡上了她。你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實現我們的理想天下,還是做她腳下馴化的小狗,守護她的至高皇權。”
“不,閣主是錦卿的恩人,沒有閣主根本就不會有顧錦卿這個人。”顧錦卿連連搖頭,小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的閣主和哥哥:“我絕對不會背叛閣主。”
”。代座本向再需無也,人的閣賢聚是再不你,後以今從“:佈宣的淡淡輕輕城孤柳,聞罔若置求懇和清澄的卿錦顧對彿彷”。了好定決個這做你為就座本那“
”。力努自各,山爬弟兄——此就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