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長風伸手隔著籠子輕輕摩挲籠中鳥的頭頂,雀兒似乎喜歡這樣柔情的對待,甚至在她的撫慰之下留下了一滴清淚。籠子頂端的金鈴隨著雀兒的掙扎搖曳,發出了清澈的叮噹聲。
“柳郎喜歡這樣被對待?”女郎悶悶一笑,從男人的脖頸之間抬頭,目光熱切而溫柔。
這樣溫柔的撫慰對男人來說似乎比無情的管教更加讓他感到羞恥,同時也在他身上得到更多正面的反應,此刻柳孤城的呼吸明顯加速,呼在支配者臉上的氣色也變得燥熱而渾濁,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固執地從牙關之間擠出:“不喜歡。”
越長風但笑不語,打開了籠子的鎖。一直被圈養著的金絲雀一下子衝出牢籠,高高的彷彿一下子竟有蒼鷹翺翔之勢。
越長風安撫著金絲雀沒有桎梏之下昂得更高的頭,動作慢條斯理的,輕柔卻充滿掌控意味,施加著無形的威壓。
清淚沿著可憐巴巴的金絲雀軀幹流下,柳孤城卻依舊緊抿著唇,牙關緊咬,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竟然……還在忍耐。”越長風嘖嘖稱奇的說著,指尖漫不經心的一撓頭頂。
“呃……”
越長風輕輕一嘆:“柳郎還在捍衛那不重要的尊嚴麼?”
柳孤城想也不想便反駁:“才、才沒那回事!我真的……還有,尊嚴並不是……”
看著他結結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完整的樣子,越長風愉悅的呵笑出聲。
“柳孤城,你總是比我想像中更加可愛。”
她的目光熱切而真誠,一邊呼喚著他真正的名字,柳孤城虎軀劇震,一時之間忘了說話,雀兒的淚卻是流得更兇了。
“可是,”越長風眼眸微眯,閃鑠著危險的光芒,“你今天要學的是——只有誠實以對,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她鬆開了撫摸金絲雀兒的手,身子後傾,懶洋洋的倚在寶座的靠背上面,轉而用腳尖輕踢男人的大腿內側。
“說罷,你想要什麼,嗯?”
柳孤城聲音沙啞,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來:“沒有什麼……主人。”
玉足一揮,生生踢下了男人胸前的其中一條“規矩”。
在突如其來的痛楚之中,越長風彎下身子,溫柔繾綣的吻上他的雙唇。
唇上和身上的割裂感快要把柳孤城生生逼瘋,他只能在唇舌交纏之間迷迷糊糊的啞聲哀求:“求求你……主人,奴不要了。”
越長風拉出他的小舌挑逗撥弄,迫它與自己共舞,依依不捨的玩弄一番後才一手輕撫唇上紅腫,另一手輕撫他身上紅腫,溫柔而殘忍的回絕了他:“本宮說了,我們今天是來練習怎麼說真話的。”
“你想要什麼,誠實的告訴本宮。”
柳孤城前一刻還沉醉在溫柔與殘酷、天堂與地獄的割裂感之中,狠咬自己的舌頭用痛感強迫自己回過神來,猛力搖頭:“奴想要……主人的慈悲……”
越長風在他頸側一咬,柳孤城只感覺到酥麻感一下子衝上大腦,幾乎便要失守。
他卻很快便重新穩住,只聽支配者不解的道:“為什麼就不肯對本宮坦誠呢?”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彷彿在真心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才自言自語般笑道:“那大概是因為,柳郎太自大了。”
她一邊在男人鎖骨上的傷疤落下綿綿細雨一樣的溫柔輕吻,一邊像輕撓寵物一樣在金絲雀的頭上不停快速撓著,在男人忽急忽緩、顯然亂了方寸的喘氣聲中,與手上動作截然相反的平靜續道:“無論是誰,你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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