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礦長,王科長死了...但是這裡還有他的同夥...刀疤臉他們,我們會抓走...公安的同志們馬上會坐首升機過來調查,請你好好配合調查...”
聽著陸景的話,蕭念念看著不遠處的礦洞洞口。
王科長死了,被埋在了坍塌的巷道里,死無對證。但王科長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炸藥的審批、領用、下井,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多個人經手。他還有同夥,有幫手,有藏在暗處替他跑腿辦事的人。那些人現在可能正坐在食堂裡吃饅頭喝稀飯,可能正準備交班下井,也可能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我們一定配合!!!”
劉礦長連連點頭保證。
窗外,礦區廣場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蕭念念快步走到窗前,看到賀瑞帶著幾個隊員,押著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從炸藥庫的方向走過來。那中年男人拼命掙扎,嘴裡喊著什麼,隔得太遠聽不清,但看那歇斯底里的樣子,就知道心裡有鬼。
幾分鐘後,賀瑞把人押上了樓。
老趙西十出頭,精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在地下工作的人。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臉上有一塊青紫,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
“蕭隊,陸隊,人帶來了。”賀瑞敬了個禮,“這老小子聽到動靜想從後窗跑,被我們堵了個正著。在他宿舍裡搜出了這個。”
賀瑞從身後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鈔票和幾根金條,還有一個小本子。陸景接過小本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日期和數字...某年某月某日,出庫炸藥多少箱,雷管多少發,實際用途一欄寫著“正常損耗”,但後面用鉛筆標了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一個代號。
陸景把本子遞給了蕭念念。蕭念念掃了幾眼,心裡己經有了數。這不是普通的賬本,這是老趙給自己留的後手,每一筆被王科長以“正常損耗”名義領走的炸藥和雷管,他都悄悄地記了下來,包括時間、數量、經手人。一旦哪天東窗事發,這本子就是他保命的籌碼。
“趙大友,”陸景走到老趙面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冷,“王科長己經死了,死在巷道里,被他自己埋的炸藥炸死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爭取寬大處理;第二,什麼都不說,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
老趙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王...王科長死了?”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死了。”陸景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他現在埋在幾十米深的地下,連屍體都挖不出來。你想不想跟他作伴?”
老趙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糊了一臉。他張了幾次嘴,才終於發出了聲音。
“我說,我什麼都說...”
陸景下令道。
“賀瑞,你帶人去審訊。”
“是。”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硯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蕭隊,陸隊,張同志的情況不太好,沈軍醫說張同志中毒了...”
兩個人的心同時一沉。
他們快步走出辦公樓,朝停車的方向跑去。張同志躺在那輛改裝過的醫療車裡,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淺,胸膛起伏的頻率快得嚇人。沈軍醫正在給張同志急救。
“什麼情況?”蕭念念衝過去,一把抓住張同志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