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人的眼裡。
我抬著頭,年輕的側臉帶著玩味,桀驁的打量著對面喝完酒,笑容僵在臉上的高德彪,說出的話,也是充滿了年輕人的鋒芒。
張君雖然比較理性,覺得我這個時候突然這麼張揚不應該,畢竟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呢,人家姿態也擺的很低了,主動賠罪,喝了兩杯酒,但我已經說了,他便決定什麼都不說,跟著我一條道走到黑,哪怕我是錯的,他也認。
劉雲樵則是看著我,心裡原本因人走茶涼而妥協的心情突然開始瘋狂湧動起來,接著他緩慢的吸了一口氣,眼神從原本的失去生氣從新變得充滿鋒芒。
接著眼神從我身上轉移到了高德彪身上。
眼神微眯。
一種能讓人直觀感覺到的鋒芒就像是無形的針紮在了高德彪身上。
高德彪條件反射的注意到了劉雲樵的眼神,汗毛倒豎起來,他從劉雲樵的眼神里看到了只要自己有一句說的不對,他就會將自己給格殺當場的魄力。
一時間,高德彪又驚又怒的看著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
高明亮反應很快,不想在摸不清我底細的情況下跟我翻臉,於是主動對著我說道:“陳總,你別誤會,我們從來沒有覺得喝兩杯酒就可以把所有事情當做沒發生過,我們現在是先跟你的人賠個不是,後續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是的,是的。”
高德彪也對我說道:“陳總,你別往心裡去,出門在外,總有犯糊塗的時候,我也不例外。”
其實我剛才是做好了高明亮在他的地盤上跟我翻臉的心理準備的,畢竟他一個地頭蛇,有背景,有實力,又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沒道理他會忍受我。
剛才我甚至做好了,如果他翻臉的話,我就讓周壽山和劉雲樵兩個人先控制住他們兄弟倆,然後讓張君打電話給寧海,把下面人都叫過來的想法。
但我沒想到的是,不管是高德彪也好,高明亮也好,兩個人城府居然都這麼深,在我剛才很不客氣的說了那句話後,他們居然能夠忍下來。
從這一點上,我自認不如。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我剛才脾氣也發出去了一些,現在高明亮兄弟兩個又再次把話說的這麼客氣,我也不好不依不饒。
於是我語氣平和了一點,說道:“我倒也不是真的想要跟你們有什麼要求,而是你們讓人去礦上搗亂,然後挖坑設計我的人,想要讓他進去蹲一段時間,我心裡肯定是不爽的。”
“明白,明白。”
高明亮對著我應著聲,然後對著高德彪說道:“聽見沒,早就跟你說了,做人低調一點,還好陳總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不然看你怎麼辦。”
“是的,我知道錯了。”
高德彪聞言也立刻點著頭。
我看在眼裡,心裡雖然沒了繼續翻臉的想法,但心裡也是對兩個人的表現有些看不順眼,話都讓他們說了,還幫我做主起來了。
不過我也不是一點城府都沒有。
在這次事情過後,我便也不冷不淡的跟他們聊了起來,主要也是想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以及對青峰礦業集團的後續想法。
這是我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