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遇到案件的時候。
王國強往往都是先以氣勢壓住人,然後再詢問調查案件經過的,不然你一嘴,他一嘴,亂糟糟的,甚至為了壓住人,有時候會主動自報姓名,警號。
但在這一刻,王國強看著我沒有溫度的眼神,居然猶豫起來,一時間沒有說。
這個時候,張君出面了,先是安撫我,說他來做筆錄就行了,接著他便立刻攬著幾個刑偵人員向外面走。
王國強也沒僵持,順勢便跟張君出來了。
燕京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城市,說不定哪天一個不起眼的人就有著惹不起的來頭,王國強在燕京幹刑偵這麼多年,自然是有眼力勁的。
他剛從我身上察覺到了讓他差點沒喘過氣的壓迫感。
而他剛才進搶救室,也不是故意要大聲的,而是第一,在他的轄區內出現槍擊這樣的惡性案件,而發出響了,上面肯定是會重點關注的,這讓本身就處於高壓工作的他感覺壓力很大,煩躁。
第二,他這情況也是公職人員的通病,類似的案件處理的多了,他們便會變得麻木,處理案子也是一刀切的程式化,至於受害者的傷感,憤怒,他們是不會有代入感的,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從來都不會覺得痛。
一直到我接連問他叫什麼,警號,以及哪個分局的。
王國強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我和一般的普通人不一樣,在張君帶著他出來後,便立刻順勢借坡下驢,一起出來了。
張君帶著幾個刑偵人員來到了外面。
「幾位領導。」
張君剛才也對王國強生硬的態度很不爽,點了一根菸,然後看著王國強說道:「我知道你們辦案需要我們配合,但有時候你們也得考慮一下受害者的情緒,我的兄弟現在中槍沒搶救過來,現在還躺在搶救室,我們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這一點我希望你們搞清楚一點。」
「這一點是我的問題,我跟你道歉。」
王國強也看出張君氣度不凡,一看就是社會上經常跑的,平常人在他亮了刑警身份都兩腿發怵了,哪裡還敢反向質問他。
接著王國強對張君又和氣的解釋道:「不過你也理解我們一下,我們手頭有很多案子要處理,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受害人家屬傷感完再問的。」
張君瞥了一眼王國強,冷淡的說道:「行吧,互相理解,現在要問什麼問吧。」
王國強這一次跳過張君話裡的冷淡,詢問道:「知道開槍的人是什麼人嗎?」
「李晉。」
張君先是說了李晉的名字,接著看著王國強,直接把李晉的底細給揭了出來:「他是前副省級,現老年基金會理事長,李少林的兒子。」
在聽到張君的話。
王國強頓時感覺到案子棘手到了極點,雖然他不認識這個李少林是誰,但他能聽得明白副省級意味著什麼,而且基金會本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轉的。
現在居然涉及到他兒子了。
王國強哪怕還沒處理這件案子,都能夠想像得到這件案子處理起來會有多少阻力和麻煩,而能夠逼得李少林這種大人物的兒子拿槍在工體這種公共場合槍擊人能是一般人嗎?
明顯也不是。
……
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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