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呂雉心尖崽》第 71 章 一更(2)

作者:沉塢·2025-06-26

若來一個陌生的兒媳,來一門徹侯功臣當外戚,豈不是給平衡的朝堂添亂?

母后這麼說,便是篤定的話了,魯元長公主傻了眼。

她實在是沒料到,嘶了一聲,半晌道:“但憑母后做主……回頭兒臣得好好訓訓那丫頭,竟把我都瞞了過去,實在可惡。”

……

太后與長公主的談話瞞著眾人,不過是生辰宴上的小插曲。

張嫣張偃在長信宮瘋玩了一日,又是參觀小舅舅的寢殿,又是做小舅舅舞劍的觀眾,蹦蹦跳跳,掌心都拍紅了。他們認識了呂祿周亞夫,還有新進宮的賈誼晁錯,憑藉懵懵懂懂的直覺,覺得小舅舅玩伴的關係並不簡單。

聽說來了兩個小天才,是儒家法家最聰慧的童子,呂祿敏銳地豎起了汗毛。

他們一定是來爭奪大王的信任,這不是和他搶東西嗎??

他用肘子推了推周亞夫,不高興道:“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把他們都趕出去。”

“……”周亞夫仰起頭,看著比自己大三歲的呂祿,沉默一會兒,“為什麼要我想?他們是太后指定的人,趕不走。”

呂祿覺得有道理,隨即忿忿不平,兩個平民罷了,他還是姑母的親侄子!

呂二公子下意識地就要在賈誼晁錯面前耀武揚威,緊接著,捱打的一幕幕浮現腦海,想起表弟恐怖的眼神,他慫了。

不知為何,他覺得晁錯這個人很討厭,呂祿勉強道:“那、那就容他們跟著好了。”

熱鬧的一天過去,夜幕降臨長樂宮,張嫣和張偃依依不捨地被爹孃領回家,約定下次再來和小舅舅玩。

同樣參加宴席的代王劉恆,親口向幼弟敘完祝福,心滿意足回到廣陽殿,隨即挑起燈火,逐字逐句地細讀劉越送給他的禮物。

薄夫人掀開紗簾,悄悄看了許久,轉身回到外間,問宮人:“恆兒讀多久了?”

宮人忙道:“大王天天看,說這是一門重要的學問,都沒放下過呢。”

“也好。”薄夫人嘆道,抬眼望向住了多年的地方,如此,也會拋棄一些離別的傷感。

此去代地,除非長安召見,便要遵循三年一朝的規定。人人都說她在宮中吃苦,倒不如早早去代地享福,但叫她說,除了數年見不到先帝一面,太后卻是從未磋磨過她。

先帝去後,她去長信宮問安,太后也會叫她坐上一坐,聽一聽黃老大賢的講經。那讓給代地的燕國五城,誰說不是太后做的主呢?

出神片刻,薄夫人柔聲道:“梁王待恆兒實在親善,離京那日,也不知恆兒會不會哭。”

宮人也擔心起來,覺得這是說不準的事。

自梁王殿下的生辰過後,半月一晃而過。十月初二這天,乃是太史令占卜出來的良時,宣室殿外停駐著長長的隊伍,以及一輛輛車架,裝有厚厚的書簡,糧食種子與蔬菜種子,還有匠人與各類衣飾、手工藝品,包括少府派遣教授技藝的紙匠。

旌旗獵獵,上用小篆書寫著“代”字。沉默的武士身騎駿馬,直至陛下、太后攜著梁王與百官出現,他們齊齊下馬行禮。

薄夫人牽著劉恆,緩步走到玉階之前,跪拜在地。三拜之後,劉恆被劉盈扶起,薄夫人輕挪膝蓋,眼眶噙淚給呂雉磕頭:“妾此去代地,不會忘記太后的恩德與教誨。”

呂雉凝視她,頷首道:“哀家信你。恆兒尚小,當好好與太傅學習,若有匈奴作亂,快馬向長安稟報。”

薄夫人以頭抵手:“諾。”

呂雉將她扶起,繼而有些驚奇地發現,劉恆並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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