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都站在宣室殿的長階上,遠遠俯視這一塊地方。
他按著身側的長劍,劍鞘花紋在烈日下透出冷酷的光。
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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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日,大漢醫學院火了。
火遍了長安,更有向外火爆的趨勢,怕是不日便要名滿天下。得知毒瘡能夠治癒,百姓圈也轟動了,但若說影響最大的,還當屬同行。
太醫署,活生生老了半歲的太醫令望著收拾行囊的許太醫:“你幹什麼去?”
許太醫一雙眼滿是狂熱:“拜師學習!”
太醫令:“……”
牽動萬千男女心的神醫淳于意正與代王下棋談天,這些日子,享受上賓待遇的淳于意那叫一個舒適,差點不想回了。
不過代國好是好,只是沒有陛下,沒有阿姊,更沒有解剖圖。除了那個討厭鬼郅都,長安的一切都叫淳于意迷戀。
過了半刻鐘,淳于意端詳棋盤:“大王好棋術!臣輸了。”
劉恆一笑,重開了一局,一邊下棋,一邊問他長安醫學院的種種。
“若是到醫學院看病,費用幾何?”
淳于意豎起手指,娃娃臉露出笑容:“勳貴專用高階手術室,一日一金,普通手術室,一日五銅。看診費統一十銅。”
“……”劉恆沉默一會兒,“孤呢?”
“大王是老客戶了,給您打個五折。”五折這個專用詞,還是從陛下那裡學來的,淳于意笑得露出小虎牙,“只需半金即可。”
劉恆想了想:“聽聞先生那裡極為缺人,若孤送先生幾位學徒……”
淳于意義正辭嚴:“那就折上折,頂多一貫錢!”
代王殿下和神醫同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
與此同時,長安,長信宮。
皇太后呂雉正召見一位特殊的長者。
面前老人白髮蒼蒼,瞧著垂垂老矣,氣質十分普通,他卻有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安丘蓋公。
蓋公是當今丞相曹參的老師,更是黃老學派的集大成者,自秦末動亂以來隱居山林,說是桃李遍天下也不為過。
當年曹參還是齊國相,蓋公教他“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如今大漢正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故而要說官方學問,當屬黃老。
什麼儒家法家,都是小眾罷了!
而今黃老最出名的大家幽幽對太后道:“陛下重用不一般的人才,譬如墨苑,譬如農家,如今連醫學院都要招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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