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幼稚?”洛邑噘嘴,一針見血道,“表哥明明是不會編,看過來的眼神可羨慕了。”
“才沒有。”張偃炸毛,“誰羨慕了?”
“你就是羨慕。”洛邑仰著腦袋得意洋洋,見他一臉不服,立馬哼了聲,跑到劉越背後探出個腦袋,甜甜地叫皇叔,“皇叔給嵐兒評評理!”
劉越原本悠閒地捧著茶,誰知天降一個難題,瞬間扭過頭,朝目瞪口呆的張偃望去。
張偃:“……”
張偃心想,誰還沒有後臺了?他也來到劉越身後,露出百試不厭的、可憐巴巴的神情:“皇帝舅舅,她欺負我。”
洛邑:“……”
輪到洛邑翁主目瞪口呆了,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望穿宣平侯世子的厚臉皮。
同樣跑過來的張嫣捂住臉,絕不承認這是她的親弟弟,另一邊,和母后探討慈善碑一事的魯元長公主早已笑得前仰後合,最後揶揄地看向皇帝:“陛下,偃兒和嵐兒都等著您裁決呢。”
身經百戰的端水大師劉越,如何會把這樣一個小問題放在眼裡,他先是摸了摸張偃的頭,語重心長道:“有擔當的大人,就要學會讓一讓幼崽。”
張偃瞬間挺起胸脯,不錯,他便是舅舅口中有擔當的大人!
劉越欣慰點頭,又站起身來,拔蘿蔔似的把洛邑拔到懷中,用說悄悄話的語氣道:“老師說過,尊老愛幼是美德。你表哥身為那個‘老’,洛邑該怎麼做?”
洛邑翁主恍然大悟,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瞅向張偃。
皇叔說得對,表哥老了,而她還年幼,讓一讓他,也是應有之理嘛。
達成和解的兩個孩子,高高興興地重新玩在了一塊。魯元長公主也是服氣了,湊到呂雉耳旁笑道:“越兒總有本事,就像調解大臣們的爭寵、咳,爭端一樣。”
呂雉本想嗔她,什麼爭寵?
見魯元改口,也就當做沒聽見,用左手端茶抿了一口。
魯元又道:“如今長安城都說,皇恩輪流轉,上一個得意的是蒯通,如今又輪到了叔孫通,還不知下一個是誰。女兒倒是看好郅都——”
呂雉:“……”
呂雉凌厲的目光看向長女,被老母親這麼一盯,魯元立馬小聲道:“沒有開設賭局。只是猜測嘛。”
呂雉一想也是,喜歡開賭局的蕭二還在鄭縣,諒長安城也沒有膽大包天之人。
魯元長公主才不會說,猜測天子的下一位“新寵”是誰,已經成了市井新的潮流。多的是心懷夢想,一步登天之人,想要複製郅都和蒯通的老路,就算不能封侯,也能擢升為未央宮近臣,眾人巴結,風光無限!
而一步登天的機遇,也不是那麼好找的,沒有本事,那就尋找捷徑。想到最近往公主府送美的大商賈,魯元長公主笑了笑,提都沒和母親提一句。
她還要在商賈身上割肉呢,何況十五歲的年紀,還小。就算青春慕艾,也不是那些歌女舞姬,不是麼?
茶話會圓滿結束的第二天,治粟內史張蒼強勢搶鏡。
起因是陛下微服往太學溜達,隨意鑽進了一節冷門課堂,被一個長方形的、極為眼熟的工具吸引了目光。
也許是劉越的目光太過灼熱,工具的主人警惕地望了過來,下一秒,飛快地把它藏到了腳底下。
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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