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套路的西幻世界【完結】》第64頁 每次想到女僕說的這句話福蘭特都覺得自己的(2)

作者:果汁狐·2025-06-26

哈?瑞拉皺起了眉頭,莉莉安娜問這個做什麼?“雜種”在瑞拉印象裡可不是什麼好詞。

在救濟院的孩子間最容易傳播開的除了氣溫驟變導致的疾病之外,就是街頭巷尾學到的髒話。瑞拉經常會看著那些天真的臉龐一邊在草地上做遊戲、一邊嘴裡唸叨著不堪入耳的話。

她覺得很正常,和村裡的那些大人學粗口也是她兒時在鄉下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她知道那些小孩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而且大人越急他們嘴上說得越高興,要是無所謂不搭理他們,他們失去了興致反而就不會再嚷嚷。

其他人是不是和她一個看法她不知道,大部分成年人也沒有精神去管教這些小孩,能勻口吃的給他們都要嘀咕一句“聖神慈悲”。

但若是有些詞語從孩子們的嘴裡蹦出來,蘇珊大嬸就會把他們拽去地下室,用刷了鍋的水去漱他們的嘴巴,直到他們一邊“呸呸呸”地吐出嘴裡的泡沫一邊苦著臉保證以後再也不說了為止——而“雜種”這個詞正好就在蘇珊大嬸的黑名單上。

瑞拉拿羽毛筆沒有蘸墨水的那一端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她記得當時好像是……幾個年紀大些的孩子在一起搶一個小女孩的午餐,他們想拽走女孩手裡的麵包邊。

那個瘦小的女孩論力氣肯定不是比她高一個頭的大孩子的對手,於是她急中生智,爬到了救濟院教堂中央的那個聖神塑像上,還一股腦把所有的麵包邊都塞進了嘴裡。

幾個孩子看著食物沒能得手,便氣急敗壞地圍在塑像周圍,罵她“你媽媽從前在貧民窟裡悄悄做張開腿的生意,才有了你這個連爸爸都不知道是誰的雜種!”

當時瑞拉很生氣,但還沒等她擠過來搶救濟餐的人群,就看到蘇珊大嬸風風火火地撞開圍在她四周的人朝那些孩子衝了過去。

大嬸掏出自己放在圍裙大兜裡的擀麵杖開始追趕那些作鳥獸散的傢伙,胖胖的胳膊一揮便精準地揪住了那個帶頭嚷嚷的,罵罵咧咧地把他往地下室裡拖。

那個小女孩很瘦,她趴在聖神塑像上嚇得發抖,不知道該怎麼下來。最後是邦德先生在下面接著,瑞拉爬上塑像去把小女孩給帶到了地上。小女孩一張臉憋得通紅,因為麵包邊堵在了她的喉嚨裡,她咽不下去,但又捨不得吐出來。

瑞拉對那個女孩有特別的印象還因為那女孩在教堂摔了一跤,瑞拉也不知道小女孩摔的跤和那些嘻嘻哈哈跑出去的大孩子有沒有關係,反正她走過去的時候小女孩已經滿臉都是血。

瑞拉想到自己小時候爸媽不在身邊,村裡那些雞鴨鵝都嫌棄的大孩子也欺負過她。但是那些人發現她會還手,而且下手不在乎輕重後果,所以最後反而是他們害怕她。

瑞拉私下教過那女孩反抗的辦法,但是那個小女孩每次只怯怯地點頭,從來不付諸行動,下次被欺負還是逆來順受的模樣,不管多少回都一樣。

不自己下定決心是不行的,有的事情必須靠自己,其他人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可能放棄手上的一切只圍繞著你打轉啊。

但這種道理小女孩還不明白,瑞拉也沒辦法強迫她明白,在心裡嘆氣的瑞拉只好把她抱起來悄悄治好了她臉上的傷口,哄她說她睡午覺睡迷糊了,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想得遠了,瑞拉把自己亂飛的思緒給拉回來,她問過邦德先生那個小女孩的來歷,說是首都郊外的貧民窟裡一個生了重病的女人抱來救濟院的。

那個女人留下了孩子就走了,連吃的都沒有拿,只說“留給孩子吧”,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她來救濟院,應該是已經死了。

所以“雜種”是指生父不明的孩子?還是偏指向那個女孩母親在平民窟的求生方式……

等一下,瑞拉突然想起來,她當初收到首都學院的錄取信的時候,好像也聽過有人背後議論她“再多也不過是貴族和家裡的下等僕人私通出的東西”“就是,不被承認身份的都是雜種”。

瑞拉當時沒有把隨意聽來的這兩句話放在心上,他們嚼舌根說她是她就是了?

而且她覺得這個世界的髒話比起她從前在農村裡聽的那些老太太罵街實在是灑灑水小意思。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老太太罵人是能以直系親屬為圓心、十八代祖宗為半徑連罵一早上都不帶停的——而且大部分時候只為了一隻散養的走地雞不小心啄了她養在田埂邊上的一口絲瓜。

但現在想一想,再結合那些孩子說的話,這個詞在俚語裡至少有這兩個意思:第一個,雙親至少有一方身份不明的孩子;第二個,貴族和平民結合後又拒絕承認的後代。

說白了……像是對非婚生子的蔑稱。

但莉莉安娜要了解這個做什麼?瑞拉想不明白,難道她遇到的那隻魔獸是不同物種雜交的產物?但這又和平民俚語有什麼關係?

她又把那張薄紙翻來覆去看幾遍,還突發奇想點了火在紙下面烤了烤,眼見著那張紙都要冒煙了也再沒有別的字元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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