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莉莉安娜搖搖頭，“之前的那顆石頭先還給我吧。”
“我能知道它有什麼特殊之處嗎？”克里斯托夫把那一小塊石頭遞還給莉莉安娜時問道，“你說過你會告訴我。”
“這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莉莉安娜抬起頭，“我母親的名字，是什麼？”
“伊莎貝拉普林斯，當今的皇后。”克里斯托夫流利地回答。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兩件事有關係。除了皇后，還能是誰？她的頭髮和眼睛顏色和皇后是一樣的，而他當年也是因為意外撞見了莉莉安娜眼睛的真實顏色，才順藤摸瓜瞭解到她的真實身份。”
啊？莉莉安娜整個人都愣住了，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克里斯托夫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
在她的預期裡，從來沒有克里斯托夫不知道凱瑟琳薩沃伊的這個選項，畢竟在她心中，這個擁有“風聲”的男人應該是無所不知的。
但這時候騙她，好像同樣沒有什麼好處，莉莉安娜努力地觀察著克里斯托夫的表情，然後在他的臉上也看出了對她的反應的困惑。
如果他真的認為莉莉安娜是皇后所出，那也就是說……克里斯托夫不知道她是皇帝的私生女。
這個認知讓莉莉安娜的心情一下子複雜起來。
她很難不去想，克里斯托夫之前對她說的一切，他的“效忠”，甚至於對她的“愛”，是否建立在認為她是正經的皇室公主的誤會上——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個大家族的現存唯一直系血脈，他講究血統和出身，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她今天本來是想和他提議結婚的事情的，現在看來，今天大概是說不了這件事了。
莉莉安娜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儘量變得平靜，她坐直了，看著克里斯托夫的眼睛，語氣嚴肅地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有九分把握我並不是皇后所出呢？”
第147章 家譜（1）
“靠，他不知道？真的假的？會不會是騙你的？”從莉莉安娜口中得知克里斯托夫不知道“莉莉安娜是皇帝私生女”這件事後，瑞拉的反應和當時的莉莉安娜基本上是一模一樣。
“只能說，咱們一開始把他想得太萬能了，但‘風聲’只是個情報機構，皇室也不是紙殼子，你說，要不是我當時誤打誤撞進了那個舊房間，再給咱們十年，咱們都不一定能把‘凱瑟琳薩沃伊’這個名字給找全。”
莉莉安娜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拿藥膏去抹瑞拉脖子和手背上的傷。
這些已經落在眾人眼中的傷口，不能隨隨便便就用魔法癒合，不然容易引起懷疑——皇室很可能都已經懷疑到莉莉安娜頭上了，這個認知還是讓兩個女孩十分喪氣，也讓她們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和聰明人都不少，要想明哲保身，那就不能為所欲為。
瑞拉第一天的比賽兩場都輸了，但是她很興奮，覺得自己都堅持了很久——第二場比賽只差一點點就能進入可以使用魔法的加時了，這已經很不錯，比她預期的結果好。
沒有治癒魔法的加持，她的體力和技巧和同齡的男性比存在著天然的差距，瑞拉能客觀看待這個事實，不過來給她加油的貴族少女們就喪氣多了，瑞拉結束下午的比賽時，聽到好多女孩都在說“後面的不想來看了，反正都會輸掉”。
當然，也有伊蓮娜卡爾這樣依然興奮得跟著瑞拉一路跑上跑下的，感覺要是能讓她撿到一根小樹枝，她能翻進場地裡和瑞拉並肩作戰。
“我怕影響你比賽嘛，想著晚上再和你說這些事。你也不要管那些女孩子說什麼，她們大多都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哪裡有熱鬧就去哪裡。”莉莉安娜檢查了一下瑞拉的後脖頸，確定沒有遺漏了才讓瑞拉把衣服穿上，繼續和她說那天晚上和克里斯托夫交涉的情況。
“然後我想了想，覺得他們這些世家都是最看重血統的，得把這件事說清楚。別回頭辦了婚禮才發現自己娶了個私生女，哪怕是紙面上的婚姻也覺得是給家族抹黑，心裡不舒服之類的……何必去走這些彎彎繞繞霧裡看花？一開始就說清楚好，不行就不行。”
“他咋說呢？”瑞拉很心急地追問。
“呃，只能說，這件事的走向我真的一點兒都沒有想到。”莉莉安娜習慣性地走到房間的窗戶和門口看了一眼，開啟門看到凱特衝自己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才回過頭來繼續用家鄉的語言和瑞拉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克里斯托夫的母親是被一個所謂的神學家給引誘跳海的？”
“啊，對，江湖騙子，迷信害人嘛。”瑞拉點點頭。
“克里斯從年初就一直在追查，那個神學家還有沒有血緣比較相近的親屬存活於世——”
“咋？他查到凱瑟琳薩沃伊頭上了？”瑞拉一驚，“難道他還想報復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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